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談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陸政擎看著赫伯特，重複了一遍對方的話：“根據她的時間來確定？”
“是的。”赫伯特點頭，“校方會先把您的來訪意願轉達給陸鳶閣下，具體時間由她確認後，我們再通知您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現在人己經到了聖心公學，卻不能見她？”陸政擎的聲音不高，“還要等通知？”
“陸指揮官，陸鳶閣下昨晚剛經歷異種異常事件，今天還要做恢復檢查。”赫伯特說，“我們不希望任何會面打亂她的安排，這一點，相信您能理解。”
“我理解不了。”陸政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，“我從聯邦主星過來，航程十幾個小時，到了這裡，簽了字，保證不談公務，現在你們告訴我，見自己的女兒，還要預約？”
他說到“預約”兩個字的時候，語氣明顯重了幾分。
陸寰坐在旁邊，沒有說話。
精靈族理事推了一下眼鏡：“陸指揮官，預約這個詞不準確，聖心公學所有校內會面，都需要本人確認，這是一條通用規定，不針對您。”
“通用規定。”陸政擎看向他，“她來聖心公學才多久？你們給她定的規定，倒是比聯邦的法律還快。”
“這不是針對她的規定。”人類理事開口，“學校成立以來就是這樣。學生在校期間，任何校外會面都需要本人同意，當年聖龍帝國的皇帝來看阿瑞斯殿下，走的也是這套流程。”
這個例子舉出來，會談室裡又靜了一瞬。
陸政擎盯著對面三個人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一聲，只是那笑意沒到眼底：“好，很好，她現在連見不見我，都要先問過學校。”
“不是問過學校。”赫伯特糾正，“是問過她自己。”
陸政擎不說話了。
他靠回椅背，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銀杏上，臉色沉得厲害。
他這輩子沒等過幾個人。
聯邦軍部開會，所有人等他。
外交場合，對方提前半小時到場等他。
就算是執政官辦公室裡，那些星域主官想見陸指揮官一面，也要提前半個月遞申請。
現在輪到他自己遞申請了。
遞給自己的女兒，多麼諷刺。
“需要多久？”陸政擎問。
“轉達很快。”赫伯特說，“主要看陸鳶閣下什麼時候回覆，以及她給出的時間。”
“她要是說不願意見呢？”
“校方會尊重她的決定。”赫伯特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不過陸鳶閣下不是不通情理的人，您不必先做這個假設。”
陸政擎的手指在桌上停住了。
過了片刻，他站起身：“我等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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