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就忙成這樣？”
秘書長不知道該怎麼答。
“算了。”陸政擎自己收了話，“三天就三天。”
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，沒再說別的，只抬了抬手，示意他們出去。
房門關上後，房間裡只剩他一個人。他在窗邊站了很久，最後坐下來，開啟終端，開始處理積壓的聯邦公務。
既然要等，就把這三天用來辦公。
只是那份最上面的檔案，他看了十分鐘，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陸鳶不知道陸政擎收到通知時，是怎樣的心情，第二天上午，薩繆爾親自開車來接。
車是改裝過的，所有車窗都覆著深色的遮光膜，從外面看黑沉沉一片。
陸鳶和阿瑞斯上了後座，薩繆爾坐在駕駛位，今天沒戴帽子，紅色短髮往後梳了，露出整張臉。
“血族領地白天也有光，你們進去就知道，跟這邊的白天不是一回事。”薩繆爾發動車子，“路程西十分鐘，可以休息一會兒。”
“你不困？”陸鳶問，血族晝伏夜出，上午對他們來說等於半夜。
“困。”薩繆爾打了個哈欠，“但我舅舅白天反而安靜，晚上鬧，要見只能上午見，忍一忍。”
“那說正事吧。”陸鳶開口，“你舅舅的情況，先跟我說說，感染多久了，現在到什麼程度，之前用過什麼壓制手段。”
薩繆爾沉默了幾秒。
“卡西安·莫羅。”他說，“我母親的弟弟，算起來是我嫡親的舅舅，永恆黑域開闢第三封鎖線那年，血族往黑域派了第一批鎮守軍，他是第一位鎮守將領，在前面守了十一年。”
“十一年。”陸鳶重複了一遍。
“嗯，十一年。”薩繆爾說，“他就是因為感染黑潮太過嚴重，不得不退下來的，一開始只有左手手背上一小塊，指甲蓋那麼大，長老會用最好的藥壓著，前五年都控制得不錯，第六年開始一年比一年嚴重，壓不住了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到脖子了。”薩繆爾的聲音平下來，“靈能去年就散乾淨了，他以前是我們這一支最強的，霧化能罩住半座城，現在連一杯水都端不穩。”
車裡安靜下來。
阿瑞斯坐在陸鳶旁邊，一首沒有說話，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。那裡現在很乾淨，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陸鳶注意到他的視線，沒說什麼，只是手指動了一下。
“提前說好。”她開口，“我現在能力還很初級，大面積的黑潮清不動，只能先去看看，評估一下，如果能減輕他的痛苦，我會盡力，但治好的事，我不敢承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薩繆爾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“你肯來，對我們家來說，就非常好了。”
車子穿過一道關卡，窗外的天色忽然暗下來。
不是入夜那種黑，是隔著一層什麼，陽光被濾掉了大半。
頭頂的穹頂上覆著一層深灰色的天幕，光線落下來，整個血族領地像泡在黃昏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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