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緣。
陸政擎咀嚼著這兩個字，越咀嚼，臉色越沉。
補償被退回來，複核的路被堵死，斷絕關係西個字擺在桌面上，現在連他最看重的長子都告訴他，陸家手裡只剩一樣東西了。
一樣快要被他自己親手毀掉的東西。
陸政擎終於開口：“這就是你的方法？”
陸寰站在長桌對面。
他看著自己的父親。
這個在聯邦軍部說一不二的男人，此刻坐在異族學校的會談室裡，桌面上談判的籌碼一件一件被ban掉，連上桌的資格都快沒有了。
“是。”陸寰說。
陸政擎抬眼。
“只有真心道歉。”陸寰一字一字地說，“為我們過去對她的漠視，真心誠意地道歉，認認真真地修復我們的關係。”
“而不是因為聖愈之心。”
會談室裡落針可聞。
陸政擎盯著他，像是沒聽懂這句話。
幾秒後，他嗤了一聲。
“道歉？”
“對。”
“我，”陸政擎指了指自己，“給她道歉？”
“對。”
陸政擎從椅子裡站了起來。
“陸寰，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”他繞過桌角，站到長子面前，個子比陸寰矮半頭，氣勢卻半分不減，“我是她父親！傳出去，陸家的臉往哪放？聯邦的臉往哪放？”
“臉己經沒了。”陸寰說。
陸政擎的聲音頓住。
“父親，你到現在還在算臉面。”陸寰看著他，“可是臉面這種東西，從陸鳶覺醒聖愈之心那一刻起，你還有嗎？何況，你現在要爭的不是臉，是人！”
陸政擎的胸口起伏了一下：“我用你教我怎麼爭人？道歉，道什麼歉？我有什麼可道的？我是沒給她吃，還是沒給她穿？她從小到大，上的是聯邦最好的學校，用的是最好的東西，哪一樣短了她的？”
陸寰沉默的看著他。
陸政擎的臉色變又變。
“怎麼道？”陸政擎神情僵硬，語氣裡依舊帶著譏誚，“我站到她面前，說一句對不起，她就既往不咎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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