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網路上的輿論，陸政擎一夜沒睡安穩。
天剛亮，他就坐進書房，終端擺在手邊，螢幕朝上。
按照他的預想，今天的第一通通訊，應該來自聯邦議會。
問責函，質詢通知，或者秦良玉本人，不管是哪一種，都該在早上八點之前到。
昨晚星網鬧成那個樣子，陸家的名字掛在熱搜上下不來，這種時候，那幫人不可能放過他。
可終端一首沒響。
他把秘書叫進來：“通訊線路檢查過嗎？”
“檢查過兩遍了，閣下。”秘書站在桌前，“線路正常，要主動聯絡議會那邊問問嗎？”
陸政擎沒答。
主動去問，等於把脖子遞過去，不問，他又坐不住。
“今天的公務檔案呢？”
秘書遲疑了一下：“一份都沒有。”
書房裡安靜下來。
這才是最不對勁的地方。
問責不來，可以理解為程式還沒走完，可連日常公務都不往他這裡送了，就說明有些事情，己經在繞著他運轉。
最關鍵，秦良玉都沒有動靜。
那位最高議會長，平時逮著一點由頭都要在會議上壓他半頭，昨天出了這麼大的事，他居然一個字都沒來問。
陸政擎靠進椅背，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像是鬆了口氣，又像吊著一口氣。
他在書房坐到十點，拿起終端，撥了家裡的號碼。
通訊接通，陸夫人的臉出現在螢幕上。
“菱菱呢？”他問。
“在樓上睡著。”陸夫人把聲音壓低，“昨晚鬧到後半夜才睡，早上喝了半碗粥，又睡下了。”
“又鬧什麼？”
“還能是什麼。”陸夫人的語氣裡有股掩不住的疲憊，“星網上那些事，她都看見了，哭了一場，說要來聖心公學找你，被我攔下了。”
陸政擎皺起眉：“她現在這個身體，不能折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夫人頓了頓，“儀式的日子、還是沒信兒嗎？”
“醫療中心那邊沒鬆口。”陸政擎說，“急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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