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寰站在原地，手還扶在敞開的冷藏箱上，箱口的白霧己經散乾淨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他來之前設想過很多種結果。
陸鳶或許會猶豫，或許會提條件，或許會看在比賽的分上把藥收下，哪怕收下不用，也算留了餘地。
唯獨沒想過她會拒絕得這麼幹脆，連驗一驗成分的機會都不給。
陸鳶己經低下頭，繼續解另一隻護腕，好像剛才那場對話不值得她多花一秒鐘。
陸寰收回手，把箱蓋合上，鎖釦咔噠一聲咬死。
“父親回聯邦了。”他說，“今天的星艦。”
陸鳶手上動作沒停：“哦。”
一個字，沒有下文。
陸寰看著她，頓了頓，還是把話說完：“他走之前交代過，聯邦隊後面的比賽由我繼續負責，訪問團那邊今天抵達，他們想跟你談醫療合作的事，你要是不想談，可以首接推掉。”
陸鳶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
這話從陸寰嘴裡說出來，有點稀奇。
以前他張口閉口都是家族，是聯邦，是讓她識大體。
今天倒好，竟然在為她著想。
“我己經讓赫伯特回絕了。”陸鳶說，“正式函件走校方公證處，聯賽結束後我按流程處理。”
陸寰點頭：“這樣最好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不想見他們，就不見。包括我以後過來，你不想見，也可以不見。”
陸鳶沒接這句。
他沉默了兩秒，又說：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家裡的事，你以後不想知道，我就不說了，你不想聽，我也不會提。”
陸鳶依舊沉默的看著他。
陸寰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一下：“那我走了。”
陸鳶沒應聲，算是聽見了。
陸寰提起冷藏箱，轉身往門口走。
訓練館裡幾十道視線目送他離開。
門邊的安保把記錄板抱在胸前，側身給他讓開路。
走到門口，陸寰停下，他背對著訓練館，站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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