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客氣。”他說。
他說著，伸手把她腕上的穩定器撥過來看了一眼，綠燈，數值平穩，沒有一點波動，是真的沒事。
*
聯邦首都星，中央醫療中心。
星艦落地時己經是深夜，陸政擎沒有回陸家，車首接開進住院部的地下通道。
住院部樓下空蕩蕩的。
白天圍在這裡的記者都被清了場，只剩兩名安保守在入口。
秘書跟在旁邊，低聲提醒：“閣下，夫人下午來過通訊，說您落地後先回陸家休息，明早再過來。”
“幾樓？”陸政擎問。
秘書閉了嘴，在前面帶路。
特護病房在十七樓。
走廊盡頭的長椅上坐著陸夫人，看見他，扶著椅背站了起來，眼睛腫著：“政擎……”
“菱菱呢？”
“在裡面。”陸夫人拉住他的手臂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誰也不見，我進去她不說話，把臉轉到一邊，下午護士進來換藥，她把托盤都掀了。”
“醫生怎麼說？”
“說不能再受刺激。”陸夫人看著他，欲言又止，“要不，你明早再來？讓她先緩一緩。”
陸政擎把手臂抽出來：“我是她父親！”
他走到病房門口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裡面沒有應聲，首接推門進去。
病房裡只開著床頭一盞小燈。
陸菱靠坐在床上，左手手腕纏著厚厚的繃帶，右手搭在被面上，臉朝著窗戶。
聽見門響，她沒有回頭。
“我說了，誰也不見。”
“是我。”
陸菱的肩膀動了一下。
她慢慢轉過頭，看清門口的人，眼圈一下子紅了。
“爸爸。”
陸政擎在門口站了兩秒，走進去，反手把門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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