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鳶面無表情地看他。
“閉嘴。”
皮卡爾立刻抬手捂住嘴。
“阿瑞斯暈了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陸鳶拿起藥箱，“我要給他治療。”
“暈了？”皮卡爾沒忍住，“老大不會是被你打暈的吧？”
陸鳶手搭在門上。
“你想進來替他躺一會兒嗎？”
皮卡爾把腦袋搖得飛快。
門關上了。
他站在門外，捂著嘴，半天沒敢出聲。
獸神在上。
他會不會知道太多了？
*
陽光從窗簾縫隙裡切進來，落在枕邊，亮得晃眼。
阿瑞斯睜開眼，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。
頭有些沉，像宿醉過後的鈍痛，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，指節發出輕微的咔嗒聲，身體倒是沒什麼異樣，靈核安靜地沉在胸腔裡，既不灼熱也不躁動。
發情期退了。
他撐著床坐起來，被子從肩頭滑落，露出大片裸著的皮膚。
昨晚的記憶零零碎碎地浮上來，模糊的畫面，昏暗的燈光，滾燙的體溫，還有懷裡柔軟的熱度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掌心似乎還殘留著溫熱的，纖細的，被他扣在指間攥了一整夜的觸感。
微微收緊五指，那觸感卻在意識回籠的一瞬間徹底消散。
旁邊位置空蕩蕩的。
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彷彿從來沒有被人觸碰過。
阿瑞斯盯著看了幾秒，回神看向窗外，窗簾只剩一條縫，陽光從那裡漏進來，在他腳前鋪成一道細長光帶。
他掀開被子下床。
赤腳踩在地板上時，腳邊踢到什麼東西，低頭一看，是半截拆開的抑制劑注射盒，空管滾在床腳，藥液己經乾透了。
他彎腰撿起來，把空管和盒子攏到一起，扔進垃圾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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