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離帶東側，安保崗亭的陰影裡衝出一個人。
戴帽子，沒戴口罩，崗亭裡的安保伸手去攔，撈了個空。
“姐姐！”
陸鳶聽見這聲，腳步剛停，腰上就撞上來一雙手臂。
陸菱從側後方死死抱住她，臉埋在她的肩窩裡，帽子掉了，頭髮散開，左手腕那截繃帶就貼在陸鳶的腰側。
“姐姐，姐姐……”陸菱的聲音抖著，“我終於見到你了。”
閃光燈炸成一片白。
快門聲密得聽不見間隙。
狄龍反應最快，一步跨回來，伸手去掰她的手臂：“鬆手！”
陸菱抱得更緊，膝蓋一彎，整個人往下滑。
阿瑞斯的手先落在陸鳶肩上，把人往自己這邊帶。
另一隻手扣住陸菱的手腕，不輕不重，一分一分掰開。
“放手！”
陸菱吃痛，手指終於鬆開，被帶得踉蹌半步。
陸鳶退開兩步，站定。
陸菱站在原地，眼淚己經下來了。
“姐姐，對不起。”她開口“我知道錯了，我以前什麼都不知道，我不知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，我不知道爸爸媽媽他們，對不起，真的對不起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哭，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。
“你不原諒我也沒關係，你打我罵我都行，我只想當面跟你說一聲對不起，首播裡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的，不是作秀，我可以發誓。”
隔離帶後面，媒體記者們安靜如雞，長槍短炮卻絲毫沒有缺席。
陸鳶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陸菱往前挪了半步，膝蓋彎下去。
“我給你跪下也行。”
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。
狄龍罵了句什麼，要上前，被陸鳶抬手攔住。
“陸菱。”陸鳶開口。
陸菱仰著頭看她，睫毛上掛著淚。
“你從醫院跑出來，用假身份混進賽場，被安保帶走，上了熱點，現在又支開看守，從崗亭後面衝出來，抱住我，哭著道歉，還要下跪。”陸鳶的聲音不高，一字一字，說得很清楚，“這一套走完，明天的新聞標題，我都能替他們想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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