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寰接了。
“上校。”副官的聲音很小心，“指揮官讓我轉告，您再不接，他就打給酒店前臺，讓警衛進您房間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陸寰掛了副官的電話，翻出那個被靜音的號碼，回撥過去。
一通就接了。
“你終於肯接了。”
陸政擎的聲音不高，每個字都壓得很沉。
陸寰太熟悉這個語氣，它比咆哮更糟。
“父親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酒店，我隔壁，睡了。”
“睡了。”陸政擎重複了一遍，“她把整個星網攪得天翻地覆，然後睡了？”
陸寰沒接話。
“我問你，她跪下的時候，你在哪？”
陸寰沉默。
“你看著聯邦的聖靈之心候選人，當著幾百家媒體的面，給陸鳶下跪。”陸政擎一字一字地說，“我跟你交代過什麼？別讓她接觸媒體，別讓她在賽場露面。你做到了哪一樣？”
“爸。”陸寰的聲音啞的，“她十九歲了。”
終端那頭靜了一秒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陸寰說：“她不是一時衝動，每一步她都算過，我攔得住她的人，攔不住她的心。”
“所以你就看著她跪下去？”
“我衝過去的時候她己經跪了。”陸寰閉上眼，“爸，從她從崗亭後面跑出來的那一刻起，今晚這個局面就註定了。”
陸政擎在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陸寰以為通訊斷了。
“公關部撤不下熱度。”陸政擎終於開口，“海妖族和精靈族的媒體都在轉，巨龍族幾家官方號親自下場，聯邦的手夠不到那麼遠。平臺給了個條件，陸家出具陸菱精神狀況不穩定的醫學證明，他們可以降熱。”
陸寰睜開眼：“不能出。”
“我知道不能出。”陸政擎說，“聖女候選人精神不穩定，這個證明一落紙，她這輩子就完了。”
“那就只能等它自己涼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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