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政擎沒有回答陸夫人這句話。
他現在也沒有答案。
客廳裡只開著一盞燈，桌上的茶早涼了，陸夫人坐在他對面，眼睛還紅著，手裡攥著一張紙巾，邊角被她擰成了一團。
她等了很久，沒等到回答，又問了一遍。
“政擎，菱菱她還能覺醒嗎？”
陸政擎靠在沙發裡，閉著眼。
陸菱在病房裡說過，她己經感覺不到《聖法典》了。
他無法判斷是真是假。
“醫療中心還在想辦法。”他最後說。
陸夫人看著他：“你以前不會用這種話敷衍我。”
“那你想聽什麼？”陸政擎睜開眼，“聽我說她能，還是聽我說她不能？”
陸夫人被問住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沒發出聲音。
陸政擎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外面天黑透了，門口的記者到半夜還沒散乾淨。
十六年前的檢測室內的畫面又出現在他眼前。
他眨了下眼，驅散腦海中的畫面。
陸夫人走到他身後，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明天的議會，他們會拿菱菱開刀嗎？”
“他們己經把刀架上來了。”
陸夫人抓住他的袖子：“那你就想想辦法，她是病人，她剛受過傷，他們不能這麼逼她。”
“現在不是我一句話能壓住的時候了。”陸政擎把袖子抽出來，“你今晚回去睡，好好休息，菱菱的事情別再操心，順其自然吧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等著聽從審判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的終端亮了。
秘書發來一條正式通知。
【明日上午九點，聯邦最高議會召開特別質詢會議。】
【議題：聖靈之心候選人監管失職、雙聖事務資訊公開等問題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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