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宅的書房，是陸政擎坐在辦公桌後面，終端在這時候震了一下。
他沒理。
這一天他看了太多訊息，沒有一條是好的。
可終端震完一下又震一下，到第三下，螢幕上首接彈出了熱搜推送。
#陸鳶將親赴永恆黑域#
後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爆字。
陸政擎盯著那行字，看了足足十秒。
他點開詞條。
置頂的是陸鳶私人賬號那條動態的截圖，配文只有一句，聯賽之後我將會親自前往永恆黑域。底下的評論刷得飛快。
【三千年來頭一遭，聖愈之心要進黑域。】
【她是不是瘋了，汙染異種看到她，就跟看到香餑餑一樣，她進去就是一盞移動的燈。】
【前面的別說了，我頭皮發麻。】
【你們激動什麼，黑潮的源頭就在那兒，她不去誰去？】
【她欠你們的？剛治好幾個感染者，下一步是不是要她一個人把星海裂縫堵上？】
陸政擎一條條往下劃，劃到一半，看不下去了。
然後他抓起桌上的水晶鎮紙，砸了出去。
鎮紙撞在對面的書架上，又彈到地板上，碎成幾瓣。
書架上擺著的一排勳章跟著晃了晃，有一枚掉下來，滾到桌子底下。
“瘋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一聲。
“她瘋了！”
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陸夫人推門進來，睡袍外面披了件外套，頭髮亂著。
她先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，再看向陸政擎：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陸政擎把終端轉過去，螢幕朝著她。
陸夫人看了兩行，扶著門框站住：“永恆黑域？她要去永恆黑域？”
“她自己發的，全網都看到了，聯賽還沒打完，她就給自己安排好了下一站，她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？黑霧濃度是外面的幾十倍，S級汙染生物遍地走，軍部的巡查隊進去都得整隊整隊地換防，她一個覺醒期剛過的人，進去幹什麼？送死嗎？”
陸夫人的聲音開始發顫：“她這是、這是在報復我們嗎？”
“報復？”陸政擎嗤了一聲，“她用得著拿命報復？她就是故意的。她知道現在全星際都看著她，她把話放出去，誰都收不回去。議會收不回去，陸家收不回去，她就是要讓所有人看著，看著陸家的女兒寧可進黑域，也不肯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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