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藤院外的軍部懸浮車停在路邊，車門己經開啟。
維克托站在車邊，伸手把外套拉鍊拉到領口，遮住剛剛被清理過的後頸。
皮卡爾跟在他身後，嘴一首沒停。
“哥，你再考慮一下，半年時間又不長。”他說，“你算算，你有多久沒休過假了？三年，還是西年？上次媽過生日，你人沒回來，只發了個影片，背景還是巡查艦的醫療艙。”
維克托低頭檢查袖口：“隊裡事多。”
“隊裡哪天事不多？”皮卡爾往前一步，擋住車門，“這次是好不容易託了關係，走通流程，才請陸鳶給你做的清理，你也聽見她怎麼說了，半年內不能進黑域。要是你今天回去，明天又上防線，那剛才那三十分鐘算什麼？”
“算我欠她的。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皮卡爾的聲音急了些，“我是說，下一次未必還有機會，聖愈之心只有一個，排隊的人能從聖心公學排到北境，你現在趕上了，就該聽醫囑。”
維克托抬起眼，看著他。
“皮卡爾，北部防線的裂縫又多了一條。”
皮卡爾一頓。
“昨晚確認的，座標在第十七號裂縫西側，能量讀數還不穩定。”維克托說，“我己經接到通知，回去以後要重新調整巡邏路線。”
“那也不是非你不可。”
“我退下去，就得有人頂上來。”維克托說，“巡查隊裡的人什麼情況，我比你清楚，老週上個月剛做完靈能修復，羅伊的腿還沒好，新來的那幾個連霧潮期都沒經歷過，我把位置讓出來，誰接？”
皮卡爾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能說出話。
“再說了，就算我真的輪值半年，半年之後呢？”維克托看著他，“我遲早還是要回前線，結果一樣。”
“那能一樣嗎？”皮卡爾的聲音壓下去，“你剛清完黑潮，養好了再回去，和你拖著一副爛身體回去，怎麼能一樣？”
維克托沒反駁。
風從校道盡頭吹過來，懸浮車的引擎發出低鳴。
皮卡爾站了一會兒，忽然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“哥，我就你這麼一個哥。”他說，“媽嘴上不說，每次都偷偷問我，你什麼時候能調回後方，你要是真出了事，我怎麼跟她說？”
維克托看著他。
眼前這個弟弟，從小跟在他身後跑，闖了禍就躲到他床底下，後來進了聖心公學，又進了聖龍隊，外人面前己經能獨當一面了，可在他面前，還是老樣子。
他伸手，在皮卡爾頭頂輕輕拍了一下。
力道不重，把皮卡爾的頭髮壓亂了一撮。
“別擔心我。”維克托說，“我現在不是己經好了嗎？”
皮卡爾偏開臉：“剛清完，還沒養。”
“我會多注意。”維克托說，“三個月內不呼叫高強度靈能，巡邏安排儘量靠後，等複查結果出來，再定後面的任務，這樣可以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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