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每隔二十分鐘進來一次，檢查資料，調整用藥。
陸政擎問了三次什麼時候能醒，得到的回答都一樣：不確定，看個人體質和感染深度，快則一兩天，慢則不好說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監護儀的聲音從隔斷後面透出來，規律又低沉。
陸政擎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擱在膝蓋上，他今天沒穿軍裝，一件深灰色的便服外套，釦子系錯了一顆，他自己都沒發現。
他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。
終端震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接通後，那邊傳來陸寰的聲音：“父親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回來的路上，剛過躍遷點，還有西個小時落地。”陸寰聽上去還算沉穩，“母親的情況怎麼樣？”
“壓住了。”陸政擎說，“人還沒醒。”
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醫生怎麼說？”
“說不好什麼時候醒，看體質。”陸政擎頓了頓，“你母親的身體底子不算差，應該能堅持下來，可怎麼會感染呢？你母親又沒有去過永恆黑域，我想不明白。”
陸寰靜默了一瞬：“菱菱呢，還沒有訊息嗎？”
“沒有，最後接觸過的只有你母親，但你母親現在這種情況，我們只能等，醫院那邊的情況也不好，整個特護區全都被感染了，想要知道關於陸菱的訊息，也只能等。”
“父親？”陸寰的聲音緊了些，“出事之前，菱菱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？”
陸政擎的呼吸聲從終端裡傳出來，有些重，像在回憶什麼事。
“沒有，至少我沒有聽說有什麼特別的，她還在糾結覺醒的事情，還想著回家，我讓她好好養病，她為什麼不肯聽呢！”
聽到陸政擎又開始埋怨，陸寰靜了一瞬：“父親，我覺得說這些己經沒用了，我們還是要快點找到菱菱才行，確定她是自己主動離開，還是被動離開的，有看過監控嗎？”
“當然，只是醫院周邊的監控所有都沒有發現陸菱的身影，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。”陸政擎的聲音從終端裡傳出來，帶著煩躁，“我讓人把醫院內外、周邊三條街道、甚至地下管網的所有監控都調了，時間段從她最後一次出現在病房到感染爆發，前後一共七十二個小時，一幀都沒漏，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現。”
“出口呢？醫院所有的出入口，包括員工通道、物資通道、地下停車場？”
“全查了。”陸政擎說，“同一時間段內所有離開醫院的人員、車輛，全部做了身份核驗和影像比對，沒有陸菱，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穿著能遮住體貌特徵到完全無法辨認的程度。”
“那她怎麼出的病房？”
陸政擎沉默了幾秒。
“這就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。”他說，“護士是全天24小時值班，你母親白天都會去，晚上醫院的電梯和安全通道都會上鎖，想要離開除非跳樓，可那是十七樓。”
陸政擎想不明白。
聞言陸寰的眉頭擰起來，半晌後才道：“我知道了，等我回去我會協助調查。”
正準備結束通訊時，陸政擎突然問：“陸寰，陸鳶那邊知不知道這件事情，你母親現在的情況需要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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