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邦防護中心隔離區,第三天。
陸夫人還是沒有醒。
醫生把最新的檢測資料遞到陸政擎手裡,影像上,那些被壓制在胸口以上的黑紋並沒有消退,反而從鎖骨往下蔓延了一截,顏色也比入院時還更深了,以代表著,情況沒有好轉,反而有些惡劣了。
“藥物壓制效果在衰減。”醫生說,“病原體的活性比我們預判的高,常規抑制劑己經用了最大劑量,但按照目前的趨勢,如果找不到新的抑制手段,她還能在堅持3-5天的時間。”
陸政擎捏著資料板,沒說話,他聽懂了醫生話裡的意思。
“其他感染者呢?”他開口,嗓子啞得厲害。
醫生翻開另一份記錄:“五十八例確診患者裡,有十六例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惡化,其中兩例和您夫人的情況相似,藥物壓制開始失效,剩下的目前還穩定,但按照這個趨勢,我們不能保證後續不會出現同樣的問題。”
“惡化最快的那兩例,是什麼人?”
“他們分別是陸菱格下的主治醫生以及管床護士。”
聞言,陸政擎猛地抬頭看向說話的醫生: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沒什麼意思,你問他們是什麼人,我這麼說您應該有印象,我覺得現在最好的治療手段就是聯絡聖愈之心,現在也唯有她能解決現在的問題,閣下,您有聯絡過她嗎?”
陸政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陸鳶早就將他拉黑,他想聯絡也聯絡不上。
見他沉默,醫生也沒有繼續多說什麼只是道:“您最好做出決定。”
醫生離開後,陸政擎頹然地坐了下來。
就在這時,陸寰大步走過來,在玻璃隔斷前站定,先看了一眼治療艙裡的陸夫人。
“母親怎麼樣?”
陸政擎搖頭:“狀態很差,黑紋擴散到胸口了,藥壓不住,醫生說最多三到五天。”
陸寰的視線從隔斷上收回來,落在父親臉上。
幾天沒見,陸政擎整個人塌了一圈,眼窩陷下去,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茬。
“醫生怎麼說,有沒有別的治療方案?”
“說了。”陸政擎抬起頭看他,“建議聯絡聖愈之心,現在只有她能解決這個問題。”
陸寰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聯絡過她嗎?”
“聯絡不上。”陸政擎自嘲地笑了一聲,“她早就把我拉黑了,我能怎麼辦?”
他抬眸看陸寰:“你聯絡過嗎?她怎麼說?”
陸寰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靠在牆上,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,垂著眼:“我也聯絡不上。”
“你不是有她的聯絡方式?”陸政擎的聲音高了些,“你是她哥,你們以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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