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外套肩上有一塊明顯的汙漬,淡黃色的,己經幹了大半,一眼就能看出是什麼東西。
領口那一截也沒能倖免,有一小塊濺上去的痕跡,他沒換衣服,就這麼穿著來了。
身後跟著兩名監察官,還有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療部門負責人。
秦良玉在隔離區入口停下,先看了一眼玻璃隔斷後面的陸夫人,收回目光,落在陸政擎身上。
“陸指揮官。”
“秦議長。”陸政擎站起來,視線在他肩上的汙漬停了一瞬,“我己經不是什麼指揮官了,你不需要這麼叫我。”
秦良玉聽到這句話,表情一梗,隨即在長椅對面站定。
“行,陸政擎。”他改了稱呼,“我今天來,不是跟你追究一個稱謂,我問你幾件事,你據實說。”
陸政擎坐回摺疊椅上,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問。
秦良玉沒坐,站在那兒,身後兩名監察官退到走廊入口,醫療部門負責人上前一步,把手裡的資料板遞向陸政擎。
“五十八例感染者,目前十六例惡化,其中西例藥物壓制己經完全失效,包括你夫人。”醫療部門負責人說,“按照目前的資料模型推演,如果三天內找不到有效抑制手段,其中危險我不需要多說吧。”
陸政擎接過資料板看了一眼,沒有開口。
秦良玉開口:“你應該知道我來的意思,你有聯絡過陸鳶嗎?”
陸政擎看著他,嗤笑一聲:“你想聽怎樣的回答,又想陸鳶以怎樣的身份回到聯邦,想要求人,秦議長就要拿出該有的姿態,而不是繼續高高在上,不然的話,明天可能往你身上扔的就不是雞蛋了。”
陸政擎很清楚,秦良玉來問他有沒有聯絡陸鳶,本意還是希望陸鳶可以被陸家拿捏,這樣一來,聯邦就可以既可以保住名聲,又可以享受聲譽,還不用付出一分一毫。
穩賺不賠。
“現在聯邦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她作為聯邦的一份子,理應回來,難道不應該嗎?”
“哦,那你去和她說啊,和我說有什麼用,你不是己經確定我對她沒有任何意義了嗎?不然你怎麼會革我職務呢?”陸政擎輕笑出聲,“秦議長,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,你想讓她回來挽救聯邦,那你就拿出誠意吧。”
“這也是你們陸家和她修復關係的唯一機會,我這是在給你機會,陸政擎。”
“哦,是嗎?謝謝你啊,但是我想不用了,我現在承認我對不起陸鳶,也沒臉去打擾她,所以不用了。”
“那你是不想救你夫人了?”
“人各有命,我想她也會理解的。”
“那陸菱呢?”
“呵呵,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,可沒有那麼大精力去管那麼多了,再說,我這輩子可能對不起很多人,但我真沒對不起她過,所以她也自求多福吧,管不了嘍!”
“好,陸政擎,你好樣的,你很好!”秦良玉指了指陸政擎,轉身氣急敗壞地走了。
陸寰站在牆邊,看著秦良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那件沾著汙漬的外套隨著急促的步伐晃動,兩名監察官小跑著跟上,醫療部門負責人也被甩在了後面。
陸寰收回視線,偏過頭看陸政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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