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出會現場安靜了大概三秒。
三秒之後,前排一個記者先站起來,話筒舉到一半,被旁邊的人按住胳膊,又坐了回去。
緊接著後排有人小聲說了句什麼,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新聞廳裡格外清楚,像一個石子丟進水面。
漣漪擴散得很快。
第二排中間位置的聯邦通訊社記者首接舉手,不等點名就開了口:“陸鳶閣下,您說的‘脫離聯邦國籍’,是己經決定執行,還是尚在考慮階段?聯邦法律對國籍脫離有明確規定,需要本人提交申請,經過議會對等審查,您現在在釋出會上單方面宣佈,程式上是否有效?”
陸鳶看著他:“程式上的事,我會按聯邦法律走,該遞的材料遞,該走的流程走,今天在這裡說,只是提前告知,不是徵求批准。”
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
第三排靠左的一名異族記者站起來:“閣下,您剛才說聖愈之心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,那它與聯邦之間此前的合作關係,是否就此終止?”
“不是終止。”陸鳶說,“是重新定義。我以後不會固定在任何一個種族、任何一個星域,哪裡需要我,我就去哪裡,不會受任何一方的調遣或約束,當然我也保留拒絕的權利。”
“那您與聖龍帝國、海妖帝國、精靈族方面的醫療協議,也會同樣處理嗎?”
“不會,簽訂過協議的種族,是我的兼職工作,拿錢辦事,我還是有職業操守的。”
她話音落下,前排又舉起一片手。
側臺入口處,秦良玉站在那裡,臉色陰沉。
他身後站著議會辦公室主任和兩名秘書,三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。主任往前湊了半步,壓低聲音:“議長,要不要叫停?這樣下去後面不可控。”
秦良玉沒有回頭。
他看著釋出臺上那個坐在話筒後面、說話不緊不慢的人,看了好幾秒。
“叫停什麼?”他說,“通告上寫了不設提問限制,現在叫停,你讓外面怎麼寫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讓她說完。”秦良玉鬆開手,退後半步,靠在側臺的牆上,“她己經把話放出來了,攔不攔結果都一樣。”
他就說陸鳶答應回來處理感染者的事情太過痛快,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。
夠狠的!
主任張了張嘴,沒再說什麼。
新聞廳後排,一個獨立媒體的記者站起來:“閣下,我想問一個比較首接的問題,您選擇在這個時候宣佈脫離聯邦國籍,是因為感染事件處理過程中,和聯邦議會之間發生了什麼不愉快嗎?”
陸鳶看了他一眼。
“沒有不愉快。”她說,“感染事件是感染事件,國籍是國籍,兩件事不衝突,我回來是因為五十八個感染者需要治療,現在他們康復了,我的事情也該處理了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,這件事您己經想了很久?”
“對。”陸鳶說,“從聖愈之心覺醒那天起就在想。”
“能透露具體原因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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