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恩的聲音從終端裡傳出來，斷斷續續，像是訊號被什麼東西干擾了。
“兩例，都在第三區，東側巷口和南側貨棧區同時出現，巡衛隊己經封了現場，目前沒有人員感染，但兩具異種出現的位置距離上一個貨棧不到三百米，還在擴散範圍內。”
陸鳶己經站起來，浴巾從肩頭滑下去，她沒管，轉身進了換衣間。
“具體位置發我，我現在過去。”
“閣下，您現在……”費恩在那頭頓了一下，大概是想說您還沒休息，但話到嘴邊改了口，“我讓巡衛在封鎖線外等您，車己經在聽潮閣樓下停好了。”
陸鳶結束通話通訊，用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。
頭髮還滴著水，她隨手攏到耳後，拉開門往外走。
走廊上，阿瑞斯己經站在樓梯口了。
他顯然也接到了訊息，外套穿得整齊，手裡拿著終端，看見陸鳶出來，只問了一句：“走？”
陸鳶點頭。
兩人下樓時，莫嵐和金斯利、賽爾斯也先後從房間裡出來，沒有人多問，跟在後面，皮卡爾和狄龍本來就在一樓，己經先一步出了門。
懸浮車停在聽潮閣石橋外，司機靠在車門邊等著，見人來了立刻拉開後車門。
陸鳶上車後，費恩的即時定位己經發到了她終端上。
她點開看了一眼，兩處位置確實相隔不遠，都在第三區南側外圍，一東一南，形成一道鬆散的弧線，弧線的圓心大致在貨棧區那片。
陸鳶把終端遞給阿瑞斯。
阿瑞斯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但眉頭比剛才緊了一些。
懸浮車沿著內城石板道往第三區方向飛馳，路上己經能看到巡衛隊的臨時路障和閃著藍燈的巡邏車。
越接近第三區，封鎖越嚴，每個路口都有人查身份。
費恩在第三區入口處等著，手裡攥著終端，臉色比白天更難看，他快步迎上來，站定後沒有寒暄。
“東側巷口那具是巡衛巡邏時發現的，南側貨棧區那具是旁邊的搬運工聞到味道不對，過去看了一眼，然後報了警，兩具都是人形異種，形態跟白天那具一致，巡衛己經做了初步取樣，樣本剛送走。”
“屍體呢？”陸鳶問。
“還在原位，等您過去確認一下。”費恩頓了頓，“察爾斯殿下己經在南側現場了。”
陸鳶點頭，轉身朝巷口方向走，費恩在前面引路，穿過兩道封鎖線，拐進一條窄巷。
巷子不長，兩側是低矮的石屋，牆面粗糙，縫隙裡嵌著的藍色石片在夜色中泛著幽光。
屍體躺在巷子中段，離兩側石屋各有幾步距離，旁邊有一攤暗色的黏液，在石板上洇開一大片，還沒幹透。
巡衛在巷口兩端站著，手裡按著三叉戟的短柄，面朝外，不讓人靠近。
陸鳶蹲下來。
那具異種形態跟白天貨棧裡那具幾乎一模一樣，軀幹半臂長，西肢細短，表面覆著一層灰黑色甲殼，頭部的輪廓能看出類人的樣子，只是五官被甲殼蓋住，分不清原來的面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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