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念看見,也只是抽了抽嘴角,並未阻止,讓他們知道了也好,這樣大家才能同情她、可憐她。
即便後面這幾人被抓進局子裡,也不會有人覺得是她做得太過了。
凌父拿著他的煙桿往棗樹下一坐,幾個兒子也都搬了凳子滿臉嚴肅地坐在凌父旁邊。
孫桂英倒了幾杯糖水過來後,也坐在一旁。
年輕公安拿出鋼筆,翻開記錄本,聽完凌家人說清楚前因後果,又記錄下周老太的說法。
兩個公安從坐下來後,就一首在觀察凌念行為,發現她雖然哭得眼睛紅腫,但舉止坦蕩,落落大方。
以他們多年的辦案經驗,這種人要麼是心機深重,要麼就是沒有問題,才能如此坦蕩。
兩人面色一正,分工合作,年紀稍長的公安開始審訊,年輕的公安做筆錄。
另一位年紀稍大的公安,面色嚴肅,視線掃向凌念,目光很是犀利,開口問道:“凌念同志,昨天上午周瘸子摔下山的事,你當時在什麼地方,有人能給你作證嗎?”
凌念坦然的迎上他的目光,不慌不忙地回答:“昨天上午我去了縣城。”
年長的公安皺起眉,“去縣城?有人能證明你這段時間的行程嗎?”
凌念搖頭道:“沒有,我是一個人進城的。我昨天早上上完工,回家收拾完出門都快九點了。我騎車騎得慢,到了肉聯廠都十點半了。昨天我去找我五哥的時候,還跟門衛大爺聊了會兒天,他應該對我有印象。”
年長的公安看了看凌念嬌美的臉龐點了點頭,這姑娘長得這麼好看,應該不難查證,“你怎麼對時間這麼清楚?”
凌念今天穿了件白色長袖襯衣,正好擋住了她手腕上的表,她將衣袖稍微拉了一點起來,“我手上帶了表,所以習慣看時間。”
兩個公安互看了一眼,覺得沒什麼問題,他們手上也帶了表,有表的人確實習慣看。
年長的公安又問:“後來呢?”
凌念:“等我五哥出來後,我們一起去第一國營飯店吃飯。吃完出來己經快到一點了,我五哥回廠裡請假,我則是去百貨商店買東西,售貨員許七七是我好朋友,我們還聊了會兒,她能給我作證。”
年輕的公安聽完,把這些資訊一一記了下來,他們後面會去查實。
年長的公安轉頭看向周老太:“你說凌念勾引你兒子,騙你兒子上山,有什麼證據嗎?”
周老太急忙拍著胸脯開口:“公安同志,我有證人!昨天有人親眼看見我兒子跟著凌念往山上去了!”
說著她朝屋裡著急地喊:“凌老二家的,你快出來,把你昨天看到的跟公安同志說說!”
凌二嫂被周老太這麼一喊,腿肚子都打顫,磨磨蹭蹭半天,才扶著門框走出來,頭埋得低低的。
她一看到這周老太就害怕,當年她可是差點嫁給了周瘸子,一想到他們一家那折磨人的手段,本就發抖的身子,更是抖成了篩糠。
真是要被這老太婆害死了,這時候叫她幹什麼?
她雖然樂意看到小姑子倒黴,但她不想讓自家男人發現自己有參與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