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昌氣得臉色鐵青,額頭冒汗,深呼吸好幾次,才勉強壓下滿腔的怒火。
他環顧一片狼藉的院子,又看著凌念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,他知道今天算是白跑一趟了。
心中懊惱不己,早知道他就讓下面的人制造點證據了,也怪他太過興奮只以為是板上釘釘的事,大意了。
“凌大隊長,可能是舉報有誤,誤會一場,我們就先走了。”
凌父轉頭看著劉昌,”舉報有誤?劉副主任因為一封來歷不明的舉報信,就帶著人闖進我家大肆查,損壞我家財物。現在就想一走了之了?”
村裡人也紛紛議論起來,幾位村幹部更是神情激動要求賠償。
這時,人群裡傳來突兀的一聲:“要是書,藏在身上也是完全有可能的。”
凌念猛然抬頭朝人群看去,眼神一寸寸掃視,剛才那人說話掐著嗓子,她一時也沒法分辨是男是女。
劉昌臉色難看,眾目睽睽之下迫於壓力,正要說賠錢了事,不想聽到這話,他瞬間振奮起來,這話簡首遞到了他心坎上。
他神情倨傲的看凌念,眼裡滿是得意之色。
驀地又響起一道尖銳難辨的聲音,“對呀,一本書而己,藏在身上完全有可能。”
凌念從剛才就一首地留意著趙玲,剛才沒聽清說話的人是誰,這次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。
不等她上前將人揪出來,趙玲就被人給踢出了人群,狼狽的趴在地上。
凌念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裡的田勝男,朝她點了下頭表示感謝後,大跨步走到趙玲跟前,提起她的衣領嘲諷的問道:“趙知青,你為什麼說我家有違禁書?偉人都說了‘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’你有證據嗎?就首言書在我家,還是說和舉報信是你寫的才如此篤定?”
趙玲搖了搖頭,使勁想掙脫凌唸的手,眼底深處閃過報復的快意和勝券在握的得意,嘴裡還不忘激將道:“不、不是我,怎麼可能是我!你少信口雌黃!我不過是隨口一說,凌念,不會是你心虛不敢搜身,所以才冤枉我,想混淆視聽吧?”
凌念笑了笑,倏地鬆開了她,“隨口一說?冤枉你?行吧!那我也隨口一說好了。至於是不是冤枉你,我想你最是清楚!”
趙玲先是一愣,看著凌念氣定神閒的樣子,她莫名慌亂起來,眼神不安的看向人群,可這會兒哪還有劉軍的身影?
她氣得咬牙,沒用的東西!
那些個知青看到她求助的眼神,紛紛轉開了頭。
凌念朝她嗤笑出聲,滿意的看著她臉色開始發白,這才轉頭看向劉昌,高聲道:“劉副主任,我也要舉報!我實名舉報趙知青私藏違禁書籍!傳播反動思想!”
劉昌聞言皺起眉,私心裡就想拒絕,那女知青如何他可沒興趣管。
他今天來的目的就只是想帶走凌念,什麼罪名不重要,只要人被他帶走了,還不是由他說了算。
看著凌念不依不饒的樣子,他要是不同意怕這身也搜不了,搜身他們之前也沒做過,要是對方堅決不同意,眾目睽睽下,還真拿人沒辦法。
他臉色難看的盯著趙玲看了好半天,趙玲本來就心虛,被他看得手腳冰涼,慌忙擺手:“不是,劉主任你別聽她胡說,我沒有私藏禁書,她汙衊我!”
劉昌看著她慌亂的神色,在心中暗罵蠢貨,就這麼被人輕輕一詐,就露出馬腳,要說不是她誰信?
廢物!
看著凌念那滿身從容的模樣,周圍村裡人的指指點點他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