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瑟瑟,吹在她身上,引得她又打了個噴嚏,鼻涕流得更歡了。
凌佳咬了咬牙,整理了一下被泥裹住的頭髮和衣服,緩了好一會兒才掙扎的爬起來,瘸著腿慢慢往回走。
她回到家,將揹簍扔在地上,一瘸一拐的走進屋裡,對著躺在炕上的顧景明道:“顧景明,把你上次那藥拿出來給我用一下,我剛才摔了一跤,疼死我了。”
顧景明聽到她說話就煩得很,而且也不捨得把自己的藥給她用,買藥也要花錢買,她可不配用他的藥。
“沒有了!趕緊去修屋頂,這炕怎麼燒都暖和不起來,根本沒法睡,要是再下場雪,咱們就得凍死了。”
凌佳愣了愣,“藥用哪去了?怎麼就沒了?”
她摔得渾身都疼,肚子也墜著疼,難受得緊。
顧景明不關心她就算了,反倒催著她去修屋頂,這也不是她一個女人該做的啊。
凌佳心裡難過極了。
顧景明不耐煩地翻了個身,背對著她懶得說話。
凌佳看他這樣,也沒再說藥的事,看了看天色,“行,那你在下面給我看著。”
這房子破得很,還是剛搬來那天,她在河邊拉了些蘆葦,草草蓋了一下。
這兩天雨停了,她又上山弄了些羊草準備加固一下。
她扛著梯子放在房簷邊,手腳並用往屋頂爬。
她腿腳不便,爬得很是艱難。
顧景明在下面扶著梯子,看她這樣磨磨蹭蹭的,忍不住不耐煩的催促著。
凌佳本來就有些恐高,此時聽到他催,身體抖得更厲害了,哆哆嗦嗦的在上面爬。
一陣冷風吹過來,顧景明裹了裹衣服,他不耐煩的又對著上面喊:“你快點,不就是幾個窟窿嗎?稍微一弄就行了,看你磨磨唧唧的樣就煩。”
凌佳不慎熟練的用羊草把窟窿蓋住,本來想弄點泥,但看了看下面的顧景明,想想還是算了。
將蘆葦壓在面上,固定住。
十幾分鍾後,凌佳對著下面只用一隻腳踩著梯子的顧景明道:“景明哥哥,你幫我好好扶著,我要下去了。”
“你快點吧,冷死了,我要回去躺著了。”
“行,你扶好。”凌佳手腳哆嗦著往下一點點爬。
這屋子常年沒人住,地上起了一層的青苔,加上他們也沒有打理,打滑得很。
顧景明原本就只拿一隻腳輕輕搭在梯子上,這樣的滑動他根本沒法阻止。
梯子一點點的往下滑,凌佳嚇得慌忙伸手抱住頭,‘砰’的一聲重重的摔在了地上。
顧景明也被帶倒的梯子絆得一個踉蹌。
過了良久,凌佳慢吞吞的從地上坐了起來,“差點摔死我了。”她慶幸的掃了眼西周,幸虧不是很高,要不然她就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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