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力嚇了一跳，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，他媽的表情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瘮人。
何母把懷裡裹著的饅頭掏出來，笑著往屋裡走：“我做了二合面的饅頭，剛出鍋就給你送來了，快趁熱吃點吧。”
她看到炕上的蘇婷婷，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喜來，而是笑著將饅頭放在炕桌上。
何大力見何母笑得慈祥，以為他媽原諒他了，看來嫂子也沒出啥大事兒，心裡鬆了口氣，“好，謝謝媽，還是媽疼我。”
蘇婷婷躺在炕上，眼巴巴的瞅著那饅頭，不停的咽口水。
何大力拿起一個饅頭塞進蘇婷婷手裡，“快吃，我媽做的饅頭可好吃了，還熱乎著呢。”
他自己也拿起一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，兩人狼吞虎嗯咽的吃著，就著熱水，沒多大會兒功夫就將六七個大饅頭吃了個乾淨。
何母臉上的笑意更深，渾濁的眼睛裡泛著詭異的光。
她慢悠悠拿起放在灶邊的柴火，添了一把進灶膛，火光映著她的臉，一半亮一半暗。
何大力吃完，就摸著蘇婷婷的肚子一個勁的說著什麼。
濃稠的血液滴答、滴答的從蘇婷婷口裡湧出來，滴落在肚子上。暈開一朵朵深色的花。
蘇婷婷張大了嘴巴，想要叫人，可是她根本發不出聲音。
眼淚從眼角劃過，餘光看見何母笑得詭異，兩世的記憶在她腦子裡迴轉，不停的重複上演。
她想這次她是真的要死了，可卻還是不明白，自己怎麼就過成了這樣。
可是再多的不甘，也沒辦法讓時間倒退，大口大口的血液從她嘴裡溢位來。
原來鮮豔的世界也漸漸變成了黑白，她眼皮輕輕搭了下來，人也慢慢失去了意識......
何大力剛想張口喊人，血從他嘴裡不停的往外冒，將他要說的話都堵了回去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灶邊笑得溫柔的何母。
手指哆哆嗦嗦地抬起來，想要質問何母，可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，身體晃了晃，首挺挺地栽倒在了炕上。
何母緩緩站起身，看著倒在炕上的兩人，像個木頭人一樣，一動也不動看著躺在血泊中的兩人。
過了許久，她才慢慢地把她拿來的東西都裝好，將她來過的痕跡的擦了，這才慢慢走出屋子。
走進了大雪紛飛的黑夜裡，身後的木門吱呀一聲在風雪中合上，將屋裡的寂靜和門外的呼嘯隔絕在了兩處。
鵝毛大雪落得急，沒一會兒就蓋沒了她踩在雪地上淺淺的腳印，彷彿那一趟來回，從來都沒有發生過。
過了兩日，何大力和蘇婷婷的屍體才被人發現。
“快叫領導！”
接到訊息後，農場保衛科的人很快就趕來了。
見是下放的人出了事，他們草草調查了一番，便宣佈兩人是毒殺對方後，畏罪自盡。
雖然死因離奇，農場裡有不少的人都有所猜測，不過這兩人在農場人緣都不好，何家的人也沒出來處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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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