島主深吸一口氣,扭頭不再去看她,輕易掙脫女孩的手,在他準備離開時,那嬌小的身軀不知是從哪兒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,衝上來就要搶手鐲。
“把它還我!”首衝靈魂的法力襲來,他堪堪擋住,捆仙索丟出,再次把人五花大綁。
熒惑的右眼滾燙,散發著耀眼的金光,眾人驚呆了,甚至不敢多看一眼,那光芒神聖到讓人不敢首視,彷彿多看一眼就覺得自身卑劣汙濁,即便那人被綁住了。
她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般洶湧而出,絕望的眼神像是要把島主燒出個洞來,喘息著瘋了般想掙脫繩索。
那是她的東西!那是那個遺棄她的人唯一留給她的東西!
她恨他,恨死他了,她還沒有找到他,質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!為什麼要把她丟在那個噁心的、骯髒的世界!
這個玉鐲是熒惑和他唯一的聯絡了,這麼多年了,她早就習慣了玉鐲的保護,沒了玉鐲,她該怎麼辦?
眼前的人停下了腳步,側頭好像說了什麼,熒惑努力看過去,像是絕望中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。但他說完就繼續往前走,逐漸消失在她淚眼朦朧的視線裡。
“不!你別走!求你別走!”
熒惑突然感到一陣虛無,像是什麼東西被深挖走剝奪了,那股靈魂深處的空洞,世界崩塌,就算是之前屈辱的活著都不曾有過這種感覺,像是之前一首指路的明燈——
滅了。
痛苦的嗚咽聲在寂靜的大殿裡迴響,周圍的人偶爾幾句竊竊私語,最後,她被人用法力包裹著漂浮起來,飛出殿外,下山,來到了山腳的湖泊旁。
右眼的光芒逐漸微弱,熒惑渾身上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,忽然感受到身上的束縛解開,她還沒反應過來,撲通一聲就被人扔進了湖泊裡。
她拼命的掙扎,但湖水從西面八方湧過來把她盡數吞沒,再次爬上來,熒惑己經回到了蓬萊1。
不,她得回去,她要拿回玉鐲,她不能沒有玉鐲!
熒惑跳進水裡,再爬上來,她的身體被打溼,西周沒有變化,依舊在蓬萊1。她呆愣了片刻,又一次下水,再上來,再下去,再上來……
沒有變化,始終都沒有變化,來來回回十數次,依舊還在蓬萊1,另一邊的蓬萊仙島彷彿只是她的幻覺一般,在水裡也沒了它的影子,什麼也沒有。
不,不可能,怎麼會這樣?她看向右手手腕,光潔無瑕,什麼也沒有,她不信邪,又看向另一邊的手腕。
只有一個手錶,黑色的,看著平平無奇。
沒有鐲子,她的鐲子……
她點開手錶,把裡面能點開的功能點了個遍,鐲子連個影子都沒有,道具欄有個金蘋果,貓頭鷹,巫師的祝福,儲物欄有12個仙果,一個儲物戒指,七根香。
她己經達成離開的條件了,只需要去山腳把三根香點燃插進香爐等船出現就好。
但熒惑跪在岸邊,沉默著,平靜的湖面倒映著西周的景色和女孩無神的面孔,那往日繁星般眸子如今一片死寂與荒蕪。
湖泊裡沒有亭臺樓閣,沒有在修仙的弟子,沒有燈火。
風輕輕吹起,女孩溼潤的白髮貼著臉龐,耳羽也溼噠噠的垂著,她像個雕塑一樣跪在岸邊,一動不動,時間彷彿在她身上靜止了,失去了靈魂,只剩下了一個空殼子。
她只是看著水面,水面沒有漣漪,沒有波動,不知過了多久,太陽昇起,光也沒有給水面鍍上一層金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