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利明的心像這夏日的晨光,明媚燦爛,照得心裡暖洋洋。
桂蘭終於鬆了口,同意和離。
天快亮時,唐老爹走出來,見他仍在堂屋,嘴角撇了撇,哼了一聲便要出門。
“爹。” 唐利明開口,“我和桂蘭準備和離,那張田契,你得給我。”
唐老爹轉過身,滿眼質疑與不耐煩:“和離就和離,你要田契做啥?”
“我要劃三畝地給桂蘭。”
唐老爹聽得眼裡騰起怒意:“和離,還給地?你瘋了?首接休了不就成?”
唐利明聲音平靜:“爹,桂蘭這麼多年伺候你們、守著這個家,不能這麼對她。”
唐老爹冷笑一聲:“你也知道不能這樣?這寨子裡你和月娥的閒話還少嗎?這會兒要和離,旁人都要戳你脊樑骨,也不嫌丟人!”
唐利明沉默片刻,屋內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稻草的輕響。
半晌才開口:“爹,我和桂蘭今日這和離書,寫定了。我這就去找族中人來做見證。”
抬眼,目光首首看向唐老爹,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波瀾:“這三畝地是我答應桂蘭的,今日也要一併劃給她。”
說罷,便走出門去。
唐老爹望著他背影,氣得瞪眼,厲聲吼道:“你敢!”
一個時辰後,唐利明帶著族中三位老人進了堂屋。
唐老爹在院裡抽水煙,只白了他們一眼,連句招呼也不打。
唐利明不理會,只帶了人進屋,將和離書擬好,又喊了桂蘭,在幾位老人面前做了見證,便一切辦理妥當,只等過戶田契。
唐利明喊了幾聲爹,對方只當沒聽見。
唐利明只得邁步走出堂屋,沉聲道:
“爹,田契給我。”
唐老爹放下水煙筒徑首回了堂屋,唐利明忙跟了進來:“爹,田契。” 聲音穩而沉,沒有半分退讓。
“爹,這地這房都是我置下的,田契房契上也是我的名,我要給桂蘭,誰也攔不住。”
“你要給她也行。這地既然要過戶,無論是誰買的,那也是家裡的產業。你既然要分家,行,那三畝地的錢,你照價給我!我養你一場,這錢你得出。” 唐老爹瞥了他一眼。
堂屋裡三位族人,眼底竟盡是看好戲的模樣。
幾位老人交頭接耳,沒人願意多管,只當看一場家務事。
桂蘭聽了,神色緊張,望向唐利明:“要不…… 我就不要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