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氏又道：“不光這宅院，月娥說，還有三畝地，也落在她名下。”
頓了頓，“你還不放心？”
王秀才一驚，沒想到竟還有地。
想起唐利明連入贅的閒話都不在意，再看二壯如今也跟他親近，平日待孩子更是真心，便呵呵笑了兩聲：“這還有什麼不放心的，放心，放心。”
緩了緩，又嘆道：“利明這孩子，我打小就喜歡。沒成想他和月娥還能有今天，也算圓滿了。”
月娥送唐利明到院門，心下早藏了小心思，偏嘴硬道：“我送到了，你走吧。”
唐利明看了看月色，又望向她，溫聲道：“嗯，不早了，我便走了，你也快進去吧。”
說完當真轉身就走。
月娥一急，脫口喚道：“你 ——”
唐利明卻沒停步，她只得壓低聲音，又羞又急：“你回來。”
唐利明這才轉身走回她面前，眼底帶笑：“那我是走，還是不走？”
月娥又氣又笑，嗔道：“你故意的。”
兩人都沒再說話，只靜靜望著彼此。目光纏纏繞繞，沒說出口的歡喜，卻在心底悄悄開了花。末了，又齊齊紅了臉，低下頭，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月娥抬手扶了扶自己發燙的臉頰，面上強裝正色，語氣裡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軟意：“你怎麼不和我商量一下的？”
唐利明一臉疑惑：“商量什麼？”
月娥看了看他，知道他是裝的。他和爹都把日子定了，這會反倒問商量什麼，一時羞得捂了臉。
唐利明道：“日子是姑父定的，他們來一趟不容易，你該明白的。”
頓了頓，又輕聲補了句：“姑父連婚書都擬好了。”
說著，目光落在她捂臉的手上，眼底浸著笑意，就那樣靜靜望著，看她要多久才肯把臉露出來。
月娥緩緩挪開手，臉上笑意淺淺，嘴上卻不饒人：“那怎麼不先問問我？”
她自己也說不清在糾結什麼，心裡早滿是歡喜，偏要嘴上較真，只想同他鬧一鬧、嬌一嬌。
這般心思一冒出來，她自己都怔了怔 —— 這會願意 “較勁” 的人，除了唐利明，還能有誰。
唐利明卻笑著道：“那日在範府，我不是問過你麼？你自己怎回的，忘了？”
月娥沒料到他竟會這般堵她，一時語塞，心下竟泛起幾分淡淡的悶意，臉頰又悄悄熱了，支支吾吾道：“那日，那日不一樣…… 這、這跟那日不同。”
唐利明心下暗笑，哪裡有什麼不同。
不過是她心裡千肯萬肯，偏面上過不去，覺著被人安排了，要尋他鬧一鬧、撒撒氣罷了。
他心裡明鏡似的，偏不順著她。
“有什麼不同？姑父連我的彩禮都收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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