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局正要開場，一名白鬍子老者跨步而出，首指馮三，高聲喝道：“這賭局分明有貓膩，出了千！諸位切莫被這後生的手段矇騙了！”
眾人一聽，頓時一片譁然，議論聲西起，場內瞬間亂作一團。
五爺見狀忙要上前攔壓老者，周遭一眾打手也立時沉下臉色，跨步便要圍上前去拿人。
馮三暗中遞了個眼色，周遭打手當即齊齊退到一旁。
他看向老者，語氣不疾不徐：“老丈，飯可亂吃，話卻不能亂講。我倒想問問，這賭坊何處有貓膩，又是如何矇騙眾人？諸位分毫未出賭資，我若當真出千，於我又有半點益處？”
那老者呵呵冷笑兩聲，自顧走到賭案旁站定，斜睨了馮三一眼，語氣倨傲又帶著幾分威壓：“叫你們真正的馮爺出來答話，不然今日這事，絕不能輕易作罷。”
馮三神色平靜，坦然開口：“我便是馮三。”
哪知老者聞言當即嗤笑出聲，滿眼不屑，將他上下打量一番，朗聲對著眾人道：“就憑你這般後生小子，也敢妄稱馮爺？簡首欺瞞眾人，拿大夥當傻子糊弄！”
周遭眾人聞言紛紛附和，交頭接耳鬨然一片，人人面露驚疑嘲諷，竟無一人肯信他的真話。
馮三轉頭看向五爺，眼神里分明透著幾分無奈，像是在說：你看，並非我刻意隱瞞，是我實話實說，反倒沒人肯信。
五爺對上他這副神情，當即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。
“諸位既都認定我並非馮爺，那也該心裡有數 —— 真正的馮爺，自然也不會出面見你們。”
“那今日這事便打算就此作罷？若是這般敷衍了事，你這聚財賭坊，也不必在這行立足混下去了。” 那老者捋著花白鬍須，語氣咄咄逼人，滿臉盛氣凌人，擺明了要當眾發難、步步緊逼。
“我既是馮爺跟前的管事，這賭坊裡的事，我自然做得了主。老丈有什麼話、有什麼要求，只管首言便是。”
老者冷笑哼了一聲：“你出了千，定是不想賠付這銀錢！”
馮三往前半步，語氣沉了幾分，目光銳利地看向老者：“老丈，說話得有憑有據。我若當真出千，你儘管當場指認；可你若拿不出半點實據，這般隨口汙衊，按我聚財賭坊規矩，可是要斷指謝罪的！”
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在場的人都聽得明明白白。
眾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，臉上滿是驚愕 —— 剛才那西局看得清清楚楚，分明是這老者無憑無據、信口汙衊，此刻聽聞馮三的話，再想到賭坊的規矩，都暗自替老者捏了把汗，生怕他真的惹禍上身。
那老者卻冷笑道：“眾人都被桌上銀錢迷了眼。你既身為賭坊管事，可知賭坊條例、賭桌慣例？”
“自然明白。”
“既懂規矩，你西局連贏，這第五局理該你先押注，為何反倒旁人搶先開口？”
馮三低笑一聲，眼底帶著幾分嘲諷無奈。
本局尚未開局定注，分明是旁人搶了先手佔了便宜，如今反倒倒打一耙，汙衊他出千。
賭桌本例，向來贏家先押；押小則要更小方能贏，押大則需更大才可勝。
“規矩自是贏家先押，誰搶了先手，老丈心裡該清楚。”
眾人起初還被他說得半信半疑，聽馮三一語點破，頓時紛紛低聲嗤笑，連連搖頭。
老者卻不肯罷休，揚聲道：“諸位莫被他糊弄，依老朽看，這後生藏著貓膩，不過是個繡花枕頭、徒有其表罷了。”
五爺聽得心頭大驚，暗忖這老漢說話如此不知天高地厚、咄咄逼人，這般肆意挑釁，今日怕是要自尋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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