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速速清點所有人手,看看哪些人不在。”
福昌心頭沉甸甸的,立刻分頭核對人數,來回奔走核查兩遍,又特意往道旁樹林邊沿張望片刻,才匆匆折返回話:“刀爺連同另外西人尋不見蹤跡。”
唐利明目光沉沉掠過刀疤臉餘下隨行之人,沉聲開口:“諸位,即刻動身,不可片刻耽擱。”
話音落下,他徑首牽過一旁馬匹,打算捨棄馬車,騎馬趕路。
眾人見他打算棄車騎馬趕路,東偏院的夥計連忙規整馬鞍韁繩,連聲應下,快步上前拉馬牽車。
隊伍中卻有人,低聲嘀咕道:“不等等刀爺麼。”
唐利明聞言正要翻身上馬,腳步卻驀地頓住,循著一道動靜望過去,在人群裡尋見那名漢子。
此人身形健碩,一身短打立在馬車旁,面上不見半分緊繃,反倒透著幾分鬆弛安穩。
唐利明緩步朝張朝貴走近兩步,周遭夥計下意識往後輕撤半步,無形間隔開一小片空地,氣氛又沉了幾分。
他嘴角勾了勾,語調壓得平淡:“張朝貴,你倒是說說刀疤臉去哪兒了?”
張朝貴被問,只得從馬車後頭站出來,撓了撓頭笑道:“唐管家,莫要擔憂,後頭跟著的並非瓦家的人。”
“那是何人?”
“我,我不能說。” 張朝貴低下頭,兩手侷促地搓著衣角,眼神躲閃,不敢同唐利明對視。
“張朝貴,你跟了馮三幾年,如今我竟是使喚不動你了?” 唐利明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,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。
那張朝貴聽見這話當即慌了神,忙不迭一股腦全盤道出:“刀爺他們幾人折回去推車去了。”
“誰的車?”
“是馮爺的車馬,方才途經泥濘路段陷住,動彈不得。”
唐利明聽聞這話,神色稍稍鬆緩幾分。
心底暗忖,既然是馮三那邊出了狀況,並非瓦家的人,倒不必方才那般火急火燎趕路。
他抬手指了指馬車,開口吩咐:“福昌,你上車換身乾爽衣裳,全隊就地稍作等候。”
半盞茶後,刀疤臉一行人踏著泥濘折返回來,瞧見大隊人馬停駐原地不曾動身,旁邊夥計悄悄朝主車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。
馬車之內,唐利明同福昌正安閒對坐,慢品熱茶,外頭一行人撞入眼簾時,二人面上不見半分焦灼。
刀疤臉在外立了半晌,遲遲不見馬車裡傳出動靜,只得揚聲開口:“唐管家,這該啟程了吧。”
“不急。” 馬車內緩緩飄出一道淡然平緩的聲音。
刀疤臉心底焦灼難捺,暗自思忖再耽擱下去馮三怕是就要追上來,可礙於分寸又不敢多言催促。
一旁一眾護院卻面帶玩味笑意,靜靜瞧著馬車邊這番僵持光景。
眾人正這般靜候著,遠處忽而傳來清晰馬蹄聲響,一輛裝潢考究華貴、由兩匹駿馬牽引的馬車碾著泥濘路面朝這邊駛來。
福昌快步上前迎了上去,駕車之人正是五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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