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寸許短刀薄如柳葉，刀身磨得雪亮，刃口泛著森然冷光。
死寂只僵持了短短一息，臺下便轟然炸開，聲浪比先前任何一次喝彩都更洶湧刺耳。
“狗日的季橫，你不要臉！別拖累咱們兄弟！”
“這哪是切磋比試，分明是蓄意傷人！”
“入堂時發的誓言猶在耳！同堂是兄弟，同門如手足 —— 季橫，你這般卑劣行徑，根本不配與我等稱兄道弟！”
話音未落，臺下一名弟兄按捺不住，猛地翻過欄杆，雙足蹬臺縱身撲上，掄起拳頭首砸季橫面門。
“老子打死你個畜生！”
季橫渾身脫力，癱在臺上只能倉促抬臂格擋。 沉悶一拳砸在小臂骨上，悶響一聲，季橫疼得嗷一聲慘叫。
“住手！” 杜言峰一聲厲喝，穿透喧鬧。
趙春生立刻帶兩人上前，死死將那名激動的弟兄拽下臺。
那人自知衝動失了分寸，卻依舊滿腔憤懣，嘴裡罵罵咧咧不肯停歇。 周遭眾人看在眼裡，只覺心頭火氣盡數宣洩，紛紛拍腿高喊：“打得好！打得好！”
臺上騷動漸歇，臺下卻越發沸反盈天。
呼哨、鼓掌、跺腳、怒罵交織纏繞，聲浪層層疊疊，席捲整座武場，沸得如同開鍋滾水。
正當全場喧鬧抵達頂峰，鼓聲驟然炸響 —— 咚。咚。咚。
滿場聲浪被生生掐斷，連喘息聲都清晰可聞。
杜言峰彎腰，兩指拈起那柄短刀，握在掌中。
右手指尖在刀刃上一彈 —— 錚的一聲脆響，冷森森的顫音在臺上盪開，像一根針，扎進每個人耳膜。
餘音散盡，他垂眸看向季橫，淡淡開口：“季橫，你這刀是好刀。只是，用的地方不對。”
說罷，手腕一翻，反手猛地往下一砸。
刀尖朝下，狠狠釘進臺板，入木半寸。整柄刀嗡嗡震顫著，立在季橫臉側，刀尖離他眉心不過一拳距離。
季橫瞳孔驟縮，整張臉煞白如紙。後腦勺死死抵住臺板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粗重喘息像破風箱似的，從喉嚨裡艱難扯出來，嘴角不受控地微微抽搐。
“烈字堂下弟子季橫，帶刃登臺，其心可誅 ——” 杜言峰聲音不高，每個字卻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。 “手段陰狠，半點不顧同門情分，將比試規則拋之腦後，更將堂內弟兄不可相殘的鐵律踩在腳下。”
杜言峰話音落，場上靜得落針可聞。
季橫靠著臺柱，勉強撐起半身，一手撫著受傷的腿，嘴角扯出個難看的笑，啞聲道：“堂主，你說同門？我入烈字堂，也是發過誓的。你與我，才算同門。”
他抬手指向旁邊站著的五爺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他又是誰？堂主下手如此之重，我這條腿怕是要廢了！弟兄們敬你、喚你聲堂主，可你又何曾顧忌過我？又何曾對我等弟兄留過一分情誼？”
五爺站在一旁，聞言急紅了臉，粗聲吼道：“你 ——” 一個字卡在嗓子眼裡，半晌擠不出第二句。
他猛地轉頭，滿臉委屈望向迴廊那抹硃砂紅，又伸手指了指自己靛青棉襖上那道被劃開的口子 —— 布茬齊整，棉花翻出來，明晃晃一道寸許長的豁口。
迴廊看棚主位上，那抹硃砂紅手中摺扇 “啪” 地一聲合上。
”。可不，兒山“ —— 階臺沿廊到堪堪尖腳，出步一，起切急三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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