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臺上杜言峰負手而立，冷眸看著斜靠在臺柱上的季橫。 杜老爺起身將馮三拉回廊下，輕拍他的胳膊，緩緩道：“你要信你二哥。”
馮三攥著摺扇的手緊了緊，半晌，緩緩將扇子重新撐開。 扇面上一朵牡丹，在薄薄日光下徐徐展開，花瓣層層疊疊，鋪得舒展。
馮三擎著扇子，朝臺上的五爺遙遙一搖。 五爺正舉著破襖口子委屈望來，看見扇面上那朵輕搖的牡丹，心下頓時明瞭。
他收回遠望的目光，落到臺下，正瞧見張朝貴被人群擠得難以動彈，一臉焦慮，又朝他搖了搖頭。
五爺愣了一息，舉著衣服的手慢慢放下，嘴唇不再哆嗦。他靜靜看向杜言峰，等著杜言峰發落。
杜言峰微微提氣，丹田一沉，聲如沉鍾： “適才，諸位弟兄要見我三弟，我三弟登臺，眾位齊聲應和，己然認下我三弟。那我三弟的人，豈有不是我等兄弟的道理？”
他頓了一頓，目光緩緩掃過臺下黑壓壓一片人頭。
臺下一片死寂，片刻之後轟然應答 —— “是！” “堂主說得對！三公子我們認下了，他帶來的人自然也是咱們的兄弟！”
杜言峰抬手，五指微張，滿場聲浪應聲收了半寸。 他垂眸看向季橫：“你方才質問 —— 我何曾對你留過一分情誼？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靴底碾過臺板，發出一聲輕響。 “我若不留情誼，今日你這腿便真廢了。而你，季橫！”
他聲音陡然沉下去，像鍾杵撞到底。 “你對弟兄們又何曾留了一絲情誼？年節比武是福義堂大事，初是登臺之人從未攜過兵刃，登臺不帶刃是經年堂規。”
“你不僅帶了刃，還抬腳首襲面門。哼 ——”
杜言峰一聲冷哼，寒氣自鼻間漫出，繼續道：“你倒當著眾弟兄的面說說，你那襲向面門的一腳，有何蹊蹺之處？”
臺下有人低低吸了口氣，目光齊齊投向季橫。 “竟還有蹊蹺？”
“難不成季橫是輸紅了眼，才下死手？”
季橫後背猛地往臺柱上一撞，像是要在那根木頭上找到最後一點依靠。
眼底那點慌意一閃而逝，泛著青白的光，冷冷掃了一眼臺下眾人，目光落定在杜言峰身上，冷笑一聲。
杜言峰眸光清冷、字字沉穩道：“季橫，你帶短刀上臺，第一場十人進五人時，你穩贏，全程未動私刃。第二場五人添一人，定前三，你運氣不佳抽到了五爺。你們路數相近，皆是剛猛硬勁打法，你的勝算本就不佔上風，便心生歹念、暗下陰招。”
“你抽到五爺，心下怕是竊喜了一瞬。五爺乃杜府貴客，你摸不透他的路數。但凡五爺稍稍佔了上風，你那袖中短刀便伺機而出、突襲傷人。他是客，登臺比試定然不好全力搏殺、分毫不讓，對打之時處處受限，我說的，對與不對？”
季橫臉上冷笑驟然僵住，目光死死釘在杜言峰身上。
全場愕然。
臺下眾人屏著氣，沒人敢出聲 —— 都等著季橫開口。
五爺站在旁邊，先是愣了一愣，往前急行幾步，高聲道：“對！對！就是這樣！”
臺下先是一靜，緊跟著嗡地炸開一片議論。
“好個季橫，原來是早就算計好了！”
“私藏兵刃登臺，根本不是臨時起意！”
人群越說越激憤，聲浪層層翻湧。
忽然有人揚聲朝臺上大喊： “堂主！方才說那一腳有蹊蹺，究竟是什麼？您說清楚！”
”？兒哪在蹺蹊腳一那！啊對“ ：喊呼著跟紛紛兄弟下臺，線引燃引同如聲一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