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親手剝開蜜桔，吃完擦淨手：“杜爹，打這麼久，二哥是打不贏老五嗎？”
杜老爺搖了搖頭，笑道：“懂武的人都瞧得明白，峰兒在點撥老五呢。”
馮三點點頭：“哦，我瞧著，也是老五打不過二哥。”
二人閒談之間，臺上五爺猛地沉腰發力，一拳首向前遞。
杜言峰不閃不避，抬手輕輕引開拳上力道，掌緣順勢一帶，卸去他重心。
五爺腳下馬步一虛，重心拿捏不住，身子一晃，一屁股跌坐在臺板之上。
臺下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杜言峰快步上前，伸手一把將五爺拉起。五爺臉頰漲得通紅，撓撓頭呵呵一笑，對著杜言峰端正拱手：“杜堂主，適才這幾招，老五懂了。”
進寶手中令旗一收，銅鈴三響，武場喧鬧漸漸平息。
進寶揚聲道：“福義堂年節比武，三場己畢！請堂主裁定名次！”
滿堂肅靜，千百道目光齊齊聚向臺心。
杜言峰負手立於臺中，目光緩緩掃過三人，聲音不高，穩穩傳遍整座武場：“今日角逐，不在輸贏，在見諸位一年苦功修到了何處。三人登臺，各有長短 ——”
他頓了一頓，抬手朝趙允恪方向微抬下巴：“趙允恪，軟鞭飄忽、變招果決，第二場與我對陣，鞭梢近身三寸不退，心性韌。今歲頭名，當得。”
趙允恪渾身一震，深吸一口氣，對著杜言峰單膝跪地，抱拳沉聲：“允恪領受。”
趙春生快步登臺，雙手捧定一隻黑漆木托盤，盤中墊著靛青絨布，三朵綢花端端正正列於其上 —— 大紅、紫、黃，三色綢布紮成巴掌大的花。
杜言峰拈起那朵大紅綢花，抬手，將紅花端端正正系在他腰間左側。
臺下轟然喝彩，有人高喊：“慎字堂今年掛紅了，恭喜！”
杜言峰轉身，目光落向五爺。“張老五。” 他聲音平淡，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緩意，“空手上臺，拳路雖糙，肯聽肯改，難得。” 杜言峰將那朵紫綢花繫上他腰間。
五爺低頭看著腰上那朵紫花，又抬頭望向看臺，踮腳張望。
看棚裡，馮三摺扇在指間悠悠轉著，見他望來，遙遙朝他一搖。
五爺嘿嘿笑了兩聲。
臺下有人起鬨：“五爺，你那屁股墩沒白摔！”
五爺臉一紅，衝臺下擺了擺手，惹得滿堂又是一陣鬨笑。
杜言峰轉身，看向最後一人。
陸遠正上前一步，躬身拱手。
“護手鉤路數規整，根基紮實，第一場與我過招，收放有度，知進退。” 杜言峰將那朵黃綢花繫上他腰間左側，退後半步看了看，“位列第三，來年再爭。”
進寶揚聲道：“前三名次己定！頭名慎字堂趙允恪，二名三公子張老五，三名正字堂陸豐！”
滿堂喝彩聲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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