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寶高聲報:“第三場,三公子張老五,無兵器!”
話音落下,臺側的五爺緩步踏出,沉氣靜立,朝杜言峰端正拱手行禮。
杜言峰抬手,將手中玄鐵素匕遞予身側趙春生,拱手還禮。
這一幕落入滿堂眼底,臺下瞬時掀起一陣騷動。
前兩場皆是兵刃交鋒、器械相搏,眾人看得驚心動魄,而今二人盡數棄兵、赤手相對,擺明要拳拳到肉,實打實硬拼。
武場眾人本就熱血沸騰,見狀更是譁然興奮,喝彩聲、起鬨聲層層疊疊湧起。
人人前傾觀望,都想看清這最純粹的拳腳對決。
進寶令旗驟然落下。
五爺雙腳分開沉落地面,穩穩紮起馬步,腰背下沉,雙肩松沉卻蓄滿勁力,雙臂抬在胸前,擺出守禦的架子,目光牢牢鎖在杜言峰身上,靜候對方出手。
杜言峰並未出手,只緩步在五爺面前踱步。
腳步不快,只在他正前方數尺之間來回,目光慢慢掃過他沉下的腰胯、繃緊的肩臂與踩實的樁步,靜靜打量這副拳架裡藏著的虛實。
五爺見杜言峰只踱步不攻,眼底竄起一股不服輸的勁頭。
他猛地踏前一步,右拳自下而上崩出,首取杜言峰胸口。
杜言峰腳步未停,隻身形微側,讓過拳鋒,那拳擦著他前襟掠過,帶起一陣勁風。
五爺一拳落空,不等收勢,左掌隨即翻劈,橫切杜言峰頸側。
杜言峰抬手,小臂輕格,掌緣磕在五爺腕骨上,力道不重,卻精準卸去那道劈勢。
五爺咬牙沉腰,右腿猛地掃出,一記低鞭首取杜言峰膝側。
杜言峰腳尖一點,騰起半尺,腿風貼著鞋底掠過。
落地時他順勢往前一欺,左手虛晃一記,五爺本能抬臂格擋 —— 杜言峰右手己然搭上他肩頭,輕輕一按。
五爺只覺一股巧勁順著肩頭灌入,整條胳膊瞬間痠麻,重心不由自主往前栽了半步。
他踉蹌穩住身形,咬牙重新紮穩樁步,這回刻意將雙肩往下沉,拳架收得更緊。
杜言峰又踱一步,忽然側身切入中門,右手成掌,自下而上託向五爺肋下。
五爺慌忙擰腰避讓,腰胯轉動稍遲,掌緣堪堪擦過他肋側衣料。
杜言峰不追擊,掌收回腰間,指尖順勢在他腰眼輕輕一點。
五爺渾身一激靈,如同被細針挑刺,腰腹勁力登時散了。
杜言峰這才停步,不再遊走。他抬手,掌心朝上,朝五爺做了一個起勢的手勢。
五爺深吸一口氣,這次不再死死釘住馬步。
雙腳微活,重心略移,一拳緩緩送出。拳路不快,肩往下沉,腰胯隨之轉動,力從地起,過膝過胯,一路送到拳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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