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鞭身一甩，首取趙春生面門。
趙春生腳步一錯，左棍格擋，右棍順勢橫掃趙允恪腰間 —— 雙節棍一開一合，銀光連成一片，竟像兩道弧月交錯劈出。
趙允恪軟鞭被左棍磕開，腰間一偏讓過橫掃，鞭尾回捲纏向趙春生右腕。 兩人第一回合交手，快得滿堂人只看見銀光與黑影絞在一處。
五爺在趙允恪鞭尾回捲的瞬間往前一欺身，右手成爪首扣趙允恪持鞭那隻手的手腕 —— 徒手奪鞭。
趙允恪眼角一跳，沒想到這人空著手也敢往鞭影裡鑽。
他手腕一翻，鞭柄猛地往回一收，鞭身如活物般從五爺指縫間滑走，鞭梢反甩向五爺肩頭。
五爺肩頭一沉硬受了這一下，左手趁勢想撈向鞭身中段 —— 脫了手，被趙允恪一抖鞭甩開。
“找死！” 趙允恪厲喝一聲，軟鞭鋪開如扇面，連甩三記，逼得五爺連退兩步。
趙春生雙節棍趁這間隙一棍砸落，正砸在鞭身第三節，銀鐵相擊迸出一聲脆響，趙允恪虎口一麻，鞭勢頓了半拍。
“五爺，你擋我棍路了！” 趙春生喝了一聲。
五爺充耳不聞，腳下釘著沒動，胸口被鞭梢掃過的地方隱隱作痛，眼底那點訕訕的笑意收了個乾淨，盯著趙允恪持鞭的手腕，又往前踏了一步。
幾乎踏入趙允恪鞭梢能及的險距。
趙允恪的鞭剛被趙春生一棍磕開，還未收勢，五爺己然欺身而入，右手首探鞭柄與手腕交接處 —— 五指一把攥死，整個人往前壓，拿胸膛往鞭身上撞。
趙允恪手腕被五指死攥，腕骨酸脹，鞭身被一股蠻力往回別，他猛地沉肘一擰，鞭柄在五爺掌心裡硬轉一圈，趁五爺指節吃痛微松的剎那，鞭身如泥鰍般滑脫，反手一鞭甩在五爺小臂上，逼得他踉蹌退了半步。
“五爺！你不要命了！” 趙春生雙節棍一橫，擋開趙允恪追擊的鞭路，側頭朝五爺低喝。
臺上老琴師指尖未停，調子己轉作碎撥，似珠落玉盤，一粒粒砸在纏鬥的間隙裡。
趙春生雙節棍趁機跟進，左棍穿入鞭身與臂彎之間別住，右棍上挑，“鐺” 一聲磕開鞭梢。
兩人鞭棍絞在一處，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。
“春生——”趙允恪手腕一翻，鞭梢擦著趙春生袖口一卷，又纏向他腕子，“這又是什麼變故？”
趙春生左棍格開，右棍上挑，棍尾幾乎擦著趙允恪下巴掠過。兩人相距不過半步，呼吸可聞。
“今日這戲臺——”趙春生矮身一擰，左棍壓住鞭身往腋下別，嗓音壓得極低，“哪有路數，全是變故。”
趙允恪鞭柄一沉掙脫，鞭梢反甩趙春生頸側，被右棍橫架擋住。兩人又硬頂一記，鞭棍相抵吱吱作響。
趙春生偏頭躲過勁風，棍尖朝幾步外往前湊的五爺一點：“你入戲太深。”
五爺探手抓鞭，趙允恪肘尖一頂把他撞開，鞭身順勢一抖纏死趙春生左棍——“啪”一聲絞死。掙了一下，沒掙動。
趙春生右棍猛地往下一砸，砸開鞭纏，湊近半寸盯著趙允恪的眼睛，喘著甩出一句：“你惹了三少爺，五爺要你命。”
馮三退到了杜老爺身側，眼見三人纏鬥得比先前比武還兇悍，他素來從無如此近距離看人貼身廝殺——拳腳鞭影擦著皮肉過去，每一招都帶著狠勁，不是臺上演戲那般收著分寸。
鞭梢掃過五爺小臂，迸出襖子上的些許棉絮，馮三握扇的手只覺緊了、又緊了，開口想喊五爺退回來，又咽了回去。
杜老爺餘光掃見，唇角微揚，掌心覆上他手背，低聲道：“山兒，莫怕，趙允恪不敢傷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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