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庭開發商》第250章 舊工匠的工錢(1)

作者:惑言·11小時前

老阮的院子窄得只容一輛小車轉半圈。郭有才推開門,先讓韓成別踩到門檻旁那堆銅釦。老頭坐在矮凳上修輪軸,左腿伸著,膝上墊了一塊舊皮。

“清溝?”他聽完問,“哪一道?”

郭有才展開自己昨日畫的圖,將南側舊石、洞口和兩隻石缸都標給他看。老阮沒有接筆,盯著石縫旁那一點,忽然抬眼:“你們拔了那束根?”

“沒拔。”

“那還能談。”

韓成將郭璞散卷裡的半張舊圖拿出來。老阮認出舊檔號,指了指被蟲啃去的邊,說當年重描就把山陰那片畫窄了,畫圖的人只能走到外石,不曾鑽進後面。他說得很肯定,郭有才便問他是否親眼見過那次重描。

“沒見。是上一位帶我的師傅說的。”

郭有才把“師傅說”記在紙邊,老阮看了,點一下頭:“該這麼記。你若寫成我看著人畫的,以後倒把我請去認一隻沒見過的手。”

他願去看那處根,先要兩人把要做的事拆開:看水、認舊石、動手清理,價錢不同。他這條腿走不了泥坡,若請現場看,得有小車送到能平放的路口,再留人接他回來。他不願坐騰雲法器,膝上鐵釘吃不得急轉。

韓成問只請他看半日,收多少。

“六百。動手另說。若我到了才說幹不了,路錢二百,餘下退你。”

郭有才望一眼他身後的車軸。老阮循著目光回頭:“怎麼,修車的便不值六百?”

“不是。我想問,若你今日去,車主的活耽誤了怎麼辦。”

“我自己同人商量。你們別替我把一堆輪子也算進你們的溝裡。”

韓成付了六百,收下老阮寫的簡單收條。窄院裡沒有大仙門下的牌子,修好的輪子靠著牆,看上去都不新。他想起自己最初拜訪公輸班時,總想借一個名頭替房子添價;今日這六百,卻實實在在買來一句沒拔根還能談。

小車到了舊石外側,老阮讓他們停下。他把柺杖靠在車邊,沒急著下地,先看郭有才兩天記的水位,再看昨日灰水落處。存料已搬走,陶盆裡剩著一層晾乾的灰,他用細鐵針挑了少許,叫工頭留著,別因為今日水清便倒掉。

“灰是一回事,水走岔是另一回事。你認了倒灰,也別一口認下整座山。”

工頭原一直繃著臉,聽到此處才蹲到小車旁,將短槽原先朝向說給他聽。韓成沒有打斷。老阮聽完,只在自己的紙上畫了一道痕,並沒替誰判清責任。

柴婆婆帶來一個用粗布裹住的竹匣。她昨日沒拿出的借水文書,就壓在匣中兩塊薄板之間。紙發黃,右角有一道接補,老婦人讓老阮自己俯下去看,誰也別用手抹平。

“你還留著。”老阮輕聲說。

“缸在,為什麼不留?”

文書寫著她祖輩在特定水口取水、沿舊石邊清去淤泥的約定,另附每次清理後報記的舊號。後面幾行字磨得厲害,一處收據上的數字還能看清;名字旁蓋著的印,卻不是他們在舊石上見到的那一角雲紋。

韓成沒有從其中挑一句抄進自己的開發圖。他問老阮,哪份是准許取水的,哪份是清理留下的。

老阮把兩張薄紙隔著竹匣指出來,指到第三張時停了。

“這一張,我不認得。字像補錄,得查。”

柴婆婆說那張是後來有人送來,她父親收著,自己小時候只見他每年將它同前兩張一起曬。送紙的人是誰,她不知道。老阮也沒替她補一箇舊時官署的名字。

郭有才留了文書舊號,問柴婆婆能否將可看清的字描在另紙上。她把匣子轉向他,自己拿一根小竹棍壓住翹角。韓成在旁擋著風,第一次知道一張不肯給陌生人摸的紙,原來也能這樣同人一起看。

根下那塊石蓋比外面所見長得多。老阮讓郭有才將木尺貼在石沿,自己隔著車上兩尺遠的地方看。他不許把尺插進根下,也不許用力壓;沿上有三處舊鑿痕,可以看,不足以證明底下還穩。

。問才有郭”?清麼怎年當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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