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轉傅營長所在任務組，我有緊急情況彙報。”
電話裡只有斷續的電流聲。宋海峰等了片刻，對面才傳來答覆，任務組暫時無法聯絡，任何訊息都得等人歸隊再說。
他放下話筒，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一個懷著孩子的姑娘，一個毫不知情的營長，這件事只要有半句話沒弄清，傷的就不止兩個人。
第二天吃過早飯，蘇凝香在房裡坐了半個鐘頭，還是披上外衣出了門。
她不能進入辦公區，只沿招待所外的小院慢慢走。院牆背後有幾排低矮土壟，上面搭著斷裂的竹架，凍壞的菜葉貼在泥裡，邊緣己經發黑。
蘇凝香蹲下來，捻開一小塊土。
土質並不差，只是溫度低，風又大。菜苗剛冒頭就容易凍傷，缺水時根系也扎不下去。
若用靈泉水育苗，再想辦法擋風保溫，未必種不活。
可她現在連能不能留下都不知道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一個年輕戰士端著飯盒走進來，看見她蹲在菜地旁，連忙提醒。
“蘇同志，那邊地滑，你小心腳下。”
蘇凝香站起身。
“謝謝。你是？”
“我叫孫志明，大家都叫我小孫。今天小吳有事，宋副營長讓我來給你送飯。”
小孫把飯盒放在窗臺上，視線落到她腳邊。
“你在看菜地？”
“這塊地以前種過菜？”
“種過，沒種成。”
小孫掰下一截枯死的菜梗，滿臉可惜。
“開春撒過白菜種，剛長出兩片葉子，一場寒風全凍蔫了。後來又種蘿蔔，地面看著好好的，拔出來只有手指粗。”
“夏天也這麼冷？”
“白天還行，夜裡降得快。到了冬天，零下西十度都是常事。”
蘇凝香抬眼看向遠處積雪。
“冬天吃什麼菜？”
“醃菜、乾菜、罐頭。運輸車能進來時，也會帶些土豆和大白菜，不過放不了多久。”
小孫說到這裡，自己先嘆了口氣。
“戰士們最盼食堂做新鮮菜。哪怕一盆小白菜湯，也能多吃兩個窩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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