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訴你張姐管用，可沒讓你去告狀。沒有真憑實據，首接說周曼麗傳閒話，反倒容易讓她裝委屈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我剛來，先認認門。張姐照看大院多年，我這個晚輩該去拜訪。至於外頭的話，我不提。”
趙秀蘭愣了愣，隨即笑開。
“這就對了。你若一進門便哭訴，張姐未必喜歡。你安安穩穩過日子，她自己會看。”
蘇凝香取出給孩子裁好的舊棉布。
“我連張姐什麼性情都不知道，哪能拿別人的話去煩她。”
“你這腦子，哪裡用得著我操心。”
趙秀蘭低頭幫她比了比尺寸。
“這衣服做得小了吧？”
“剛出生的孩子能穿。多做兩件大些的，開春後正好換。”
“你手也巧。針腳細，領口還知道留寬。”
“在村裡跟蘇大娘學過。”
兩人說了一陣孩子的衣服，院外忽然有人經過。腳步在門前略停，很快又遠了。趙秀蘭抬頭，聲音壓低。
“往後有人問我來你家做什麼，我就說教你做棉衣。”
“本來也是做棉衣。”
趙秀蘭看著她平靜的臉，心頭一鬆。她原本擔心蘇凝香受不住閒話，今日才知道，人家早在想該怎麼走下一步。
“成，話交代完了，我也該回去做飯。”
趙秀蘭抱起針線筐，推門走到院裡，目光忽然定在牆邊。幾壟褐色泥土間，一排嫩綠菜苗己經探出葉片。
她快步走過去，蹲下摸了摸葉尖。
“凝香，這是你前幾天移的苗？”
“對，剛緩過來。”
“這叫剛緩過來？”
趙秀蘭滿臉驚訝。
“我家去年種的苗，移下去三天就黃了。你這葉子又厚又亮，夜裡這麼冷，怎麼連一點蔫頭都沒有？”
“院牆擋風，晚上也蓋了草簾。”
“光靠草簾可養不出這個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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