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寶貝，媽媽有底氣。”
蘇凝香喝完營養粉，將杯子洗淨。院門剛關好，趙秀蘭便端著針線筐走了進來，回身插上門閂，連窗簾都往下拉了拉。
“凝香，我今天不是真來做針線的。”
蘇凝香見她壓低聲音，放下手裡的布料。
“趙嫂子，你有話首說。”
趙秀蘭坐到桌邊，先朝院外看了一眼。
“我跟你交個底。背後說閒話最起勁的，就是周曼麗那圈人。她沒當著你的面說，可那些話從哪兒出來的，大家心裡都有數。”
蘇凝香神色沒變。
“她為什麼盯著我？”
“還能為什麼？錢副團長跟傅營長職務捱得近，誰往前走一步，家屬院裡都有人盯著。傅營長年輕，眼看著有機會，她心裡不舒服。”
趙秀蘭越說越來氣。
“她在大院住得久，平時穿得體面，說話也會繞彎。有人捧她幾句，她就真把自己當成一姐了。你剛來，她以為你好拿捏。”
“那些孩子月份的話，也是她傳的？”
“她不會親口說死。她只問一句婚事為什麼辦得急，再嘆一句傅營長條件好。旁人順著往下猜，髒話便替她說完了。”
趙秀蘭拍了拍膝蓋。
“真追到她面前，她準會說自己什麼都沒講。”
蘇凝香想起供銷社裡那兩個人。她們說得篤定，卻沒一個敢提訊息從哪裡來。原來周曼麗從頭到尾都把自己藏在後面。
“趙嫂子，你告訴我這些，不怕得罪她？”
“怕她幹什麼？她還能管我家吃飯？”
趙秀蘭說得硬氣，心裡卻也清楚，周曼麗在家屬院經營多年，跟不少人來往密切。她今日把話挑明，算是站到了蘇凝香這一邊。
可她不後悔。
蘇凝香初來時沒糧沒菜，也沒拿營長媳婦的身份壓人。別人送一把菜，她都要想辦法回份心意。這樣的人若被流言壓住，才叫沒天理。
蘇凝香給她倒了半杯熱水。
“這份情，我領了。”
“你別說這些見外的話。我就是怕你不知道根底，一個人悶著生氣。”
“生氣解決不了事。”蘇凝香問，“大院裡除了周曼麗，還有哪些人難相處？”
趙秀蘭來了精神，把針線筐推到一旁。
“愛跟著她說話的有幾個，都是看人下菜碟。你不用專門搭理。她們見你站穩了，自然不敢再往前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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