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，再等等，咱們的菜很快就能紮根了。”
這一等，又過去近一個月。
蘇凝香懷孕滿了西個月。厚衣服還能遮住些，可她彎腰時，小腹己經顯出柔和的弧度。早晨去井邊打水，幾個軍嫂看見後，目光便忍不住往她肚子上落。
“這才進大院多久，肚子就這麼大了？”
“人家來的時候就懷著呢。”
“婚事辦得急，原來是有原因。”
聲音壓得低，卻擋不住話往外傳。到了午後，連周曼麗都聽說了。
她坐在自家窗邊理毛線，手指慢慢繞過線團。
蘇凝香剛來時只說婚事辦得倉促，從不提認識傅徵北多久。如今月份擺在眼前，登記前己經懷孕的事根本瞞不住。
周曼麗抬眼看向對面院子，臉上浮出一點笑。
難怪傅徵北迴來一天就去登記。鄉下姑娘若沒有肚子裡的孩子，哪裡進得了營長家的門？
有人來串門，剛坐下便提起此事。
“曼麗，你說傅營長是不是讓人算計了？”
周曼麗低頭理線。
“別人夫妻間的事，我怎麼知道。”
“可這月份也太明顯了。”
“有些話別亂說。人家結婚證是真的，孩子早幾個月晚幾個月，輪不到咱們管。”
她嘴上勸著，語氣裡的遲疑卻給人留足了猜測。
那名軍嫂很快聽懂了。
“我就是替傅營長不值。他什麼條件，找誰不行？”
“行了，外頭別提是從我這裡聽的。”
這句話傳出去，流言便有了模糊的源頭。誰都說只是聽別人提過，真問起來，又沒人肯承認自己開了頭。
蘇凝香起初只覺井邊安靜了些。
她一走近，原本說笑的人便換了話題。有人盯著她的肚子看，也有人故意問孩子幾月出生。她照常回答，不多說一句。
這天下午，家裡的鹽見了底，她拿上票證去了駐地供銷社。
櫃檯前站著幾名軍嫂。蘇凝香剛走到門口，裡面的說話聲便低了下去。
“買點什麼？”
售貨員問得客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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