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核對過了，這封信，勞煩你給我寄出去。”
林向南看著郵戳落下，才轉身離開。那封信隨著一捆郵件被送進後屋，去處藏在層層疊疊的信封間，無人知道它會落到誰手裡。
北疆駐地，蘇凝香也開始熟悉軍屬大院的日子。
週二清早，趙秀蘭敲開她家院門。
“凝香，帶上糧本和布袋，今天集體買糧。去晚了，細糧就剩不下多少了。”
蘇凝香拿起布袋跟上。
“每週都在這天？”
“對。早上領糧，下午後勤處發煤。每月一號還有軍屬補貼，按家裡人數和幹部級別核。你家傅營長那份，在大院裡算中上。”
“補貼怎麼領？”
“拿結婚證明和軍屬登記本。頭一回手續多些，往後簽字就行。”
趙秀蘭見她聽得認真，順手指向巷子後方。
“每家還分一塊自留菜地。你院裡那塊算小的，牆外還有半壟。誰家孩子滿了歲數，都能送駐地託兒所，家屬有活幹也有人幫著照看。”
“託兒所收多大的孩子？”
“能自己坐穩就行。小的有人餵飯，大的跟著認字做遊戲。這裡男人常年訓練，家屬總得互相搭把手。”
領糧處己經排起隊伍。趙秀蘭教她看粗糧、細糧的比例，又提醒糧票和現金分開放。蘇凝香領完自家份額，袋裡的白麵不多，玉米麵和高粱面佔了大半。
回去路上，趙秀蘭問她：“這些夠你吃嗎？你現在有身子，別捨不得細糧。”
“夠。粗糧摻著做，也能換花樣。”
“傅營長的補貼不低，你別把自己過得太緊。”
蘇凝香提穩糧袋。
“該花的會花。只是光靠補貼過日子，心裡不踏實。”
趙秀蘭聽得一愣。
大院裡不少家屬盼著男人漲津貼，誰家多領幾塊錢，都能被議論半個月。蘇凝香剛進門，守著營長的補貼本可以過得寬鬆，卻己經想著自己做事。
“那你想幹什麼？”
“先把菜種出來。”
趙秀蘭看向她家那片凍土，半信半疑。
“你還惦記那塊地？”
“空著也是空著。”
午後，蘇凝香拿著軍屬登記本去了後勤處。負責發物資的人聽說她要種子，從櫃裡翻出兩個紙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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