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爭贏幾句話，換不來清白。
她拿穩鹽和紅糖，推門走進冷風裡。
身後的兩個人反而愣了。
她們原以為蘇凝香會哭，會吵，至少也該轉身瞪一眼。可她從頭到尾沒有給半點回應，那份剋制壓下來，倒顯得剛才的話格外難聽。
其中一人有些心虛。
“她是不是聽見了？”
“聽見又怎麼樣，我說名字了嗎？”
“還是少說兩句吧。”
蘇凝香沿著巷子往回走。寒風颳得臉頰發疼，她將紙包護在懷裡，走到家門口才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院裡那些目光，供銷社裡的議論，都不會今天說過便散。
她摸了摸小腹。
“別怕。”
兩個字出口，鼻腔卻有些發酸。
她不怕別人罵自己，卻怕孩子出生後也被指指點點。安安和寧寧還沒來到世上，己經被人拿血緣說嘴。
院門從裡面開啟。
蘇凝香抬頭，看見傅徵北站在門後。他今天沒有穿外套，軍裝袖口挽到手腕，顯然回來己有一會兒。
“你怎麼白天回來了？”
“取材料。”
傅徵北接過她懷裡的鹽和紅糖，轉身進屋。
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包，旁邊壓著衛生所開的用量單。蘇凝香走近，看見紙包上寫著孕婦營養粉，分量夠喝大半個月。
“這是給我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衛生所怎麼突然開這個？”
“軍醫說你最近臉色不好，體重也輕。”
傅徵北迴答得平淡。他上午從衛生所經過，聽軍醫提起蘇凝香上次檢查時營養不足，便親自領了一包。
回來的路上，他也聽見兩個家屬談論孩子的月份。對方看見他便閉了嘴，那份慌亂己經說明說的不是好話。
傅徵北沒有問蘇凝香去了哪裡，也沒提那些流言。他把用量單推到她面前。
“每天兩次，飯後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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