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年到了。”
大年初一清早，院門便被孩子們拍響。趙秀蘭家的石頭站在最前面，棉帽歪在一邊，身後還跟著幾個年紀相仿的孩子。
“蘇姨，新年好！”
蘇凝香端出早己備好的花生和糖酥餅，每個孩子手裡放一份。
“新年好。慢點跑，路上還有冰。”
石頭捧著糖酥餅，笑得露出一排白牙。
“我娘說，吃了蘇姨做的餅，今年寫字都能拿紅花。”
趙秀蘭剛走到門口，聽見這話便拍了拍兒子的後腦勺。
“我說的是讓你好好寫字，誰說吃餅就能拿紅花？”
孩子們鬨笑著跑遠，趙秀蘭遞給蘇凝香一把瓜子。
“走，拜年去。你剛來頭一年，各家認認門，以後辦事也方便。”
蘇凝香穿好棉衣，跟著她一家家走。東頭送一把花生，西頭塞一捧瓜子，幾個平日不常說話的軍嫂也拉著她坐了片刻。
眾人的目光免不了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。
“快生了吧？”
“還得三個月左右。”
“肚子這麼大，準是個胖小子。”
另一人擺擺手。
“我瞧著像閨女。凝香這臉沒變，生出來肯定白淨。”
“男孩女孩都好，只要平安。”
有人問得首。
“你真覺得肚子裡有兩個？”
“動的時候左右都有，吃飯也比從前容易餓。衛生所還沒看準，我自己有感覺。”
趙秀蘭立刻護著她往外走。
“行了，別圍著問個沒完。她站久了腰疼，等孩子出生，你們自然能看見。”
一圈走下來，蘇凝香衣兜裡裝滿瓜子花生，手裡還多了兩塊紅棗糕。她回到家時，額頭己經冒出細汗。
傅徵北今日沒有任務，正坐在客廳看報。聽見門響，他放下搪瓷杯。
“累了？”
“還好。趙嫂子帶我認了幾家門，大家都挺熱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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