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產婦送產房，快！”
車床碾過長廊，輪子撞上門檻，狠狠顛了一下。蘇凝香護住腹部，額頭全是冷汗。周醫生跟著車床快步往裡走，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臉色。
“宮縮隔多久一次？”
“不到兩分鐘。”
“想用力嗎？”
“想。”
周醫生神色一緊，推開產房門。
“來不及再等了，準備接生。家屬都留在外面。”
傅徵北跟到門口，被護士抬手攔住。他腳下的軍靴沾滿泥水，衣角還滴著融雪，整個人站得筆首，目光越過護士肩頭，只看見蘇凝香蒼白的側臉。
“她會不會有危險？”
“雙胎生產風險高，我們會盡力。你先把手續辦好，別堵在這裡。”
產房門合上。
傅徵北盯著那扇門看了兩息，轉身走向繳費處。通訊員想替他跑，被他抬手擋住。
“我自己辦。”
“營長，你的手……”
傅徵北低頭，才發現自己握著證件的手指在抖。他收緊五指，聲音依舊沉穩。
“沒事。”
產房裡，蘇凝香己經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。每一陣宮縮壓下來，腰腹都像被人從中扯開。她按著周醫生教的節奏呼吸，手指抓住床邊布帶，始終沒有亂。
“蘇同志，聽我的，疼的時候用力。”
“好。”
“孩子頭己經下來了，再堅持。”
蘇凝香閉了閉眼。前世生產時的疼痛和絕望湧上來，那時身邊沒有人護她，孩子剛落地便被抱走，她連一眼都沒看清。
這一世不一樣。
傅徵北守在門外，趙秀蘭也在。兩個孩子生下來便有合法身份，不會再被林向南奪走，更不會落到無人照顧的地步。
她必須撐住。
“用力！”
蘇凝香咬緊牙關，順著宮縮抬起上身。力氣耗盡後，她重重落回枕頭，耳邊全是自己急促的喘息。
護士替她擦去額頭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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