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個小傢伙，又在搶地方了。”
陽春三月，屋簷下的積雪開始化水。蘇凝香的肚子己經大得驚人，走路時一隻手託著腰，腳步也放得很慢。
趙秀蘭每天都要過來一趟，幫她提水、添煤，再看看提前收拾好的小衣服。
“我說你這幾日就別幹活了。衣服夠穿，尿布也有兩摞，還洗什麼洗？”
蘇凝香坐在院裡，只搓了兩塊剛裁好的軟布。
“新佈下過水才軟，給孩子擦臉正合適。就剩這兩塊，洗完我便歇著。”
“你總有道理。”
趙秀蘭把晾衣繩重新系牢，又走過來接她手裡的木盆。
“起來走兩步，別一首彎著腰。張姐交代過，叫我把你看好了。”
蘇凝香扶著凳子起身，剛走出一步，腹部忽然傳來一陣劇痛。
她呼吸頓住，手掌立即按住肚子。
趙秀蘭還在晾布，回頭見她臉色發白，手裡的木盆一下掉在地上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肚子疼。”
“是不是要生了？”
“不清楚，先扶我進屋。”
趙秀蘭剛碰到她的胳膊，一股熱流便順著蘇凝香的腿往下淌。她低頭看清地上的水痕，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羊水破了！”
蘇凝香咬住唇，等那陣疼痛過去，才低聲開口。
“趙嫂子，別慌。先把衛生所的人叫來，再通知傅徵北。”
趙秀蘭哪裡還顧得上別的，衝到院門口便朝巷子裡喊。
“快！快叫衛生所的人來！”
附近幾戶人家都開了門。有人去衛生所，有人跑去找張桂蘭。趙秀蘭轉身回屋，把蘇凝香扶到床上，又按她交代的取來乾淨棉布和提前準備好的包袱。
“凝香，你疼就喊出來，別忍著。”
“現在還受得住。你把枕頭墊高些，我不能平躺。”
“這樣行不行？”
“再往左一點。”
趙秀蘭照做，手卻一首發抖。她生過孩子，知道羊水先破有多危險。蘇凝香這肚子又比尋常產婦大，若真是雙胞胎，衛生所根本應付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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