責任。
這兩個字曾經足夠清楚。可此刻聽見她可能出事，他胸口壓著的東西，己經無法再用責任解釋。
軍屬院內，擔架己經抬到門口。
蘇凝香每隔一陣便要忍受一次腹痛。她握著床沿，呼吸跟著軍醫的指令放慢，始終沒有亂叫。
趙秀蘭看得眼眶發紅。
“你別這麼忍，疼就抓我。”
“喊也省不了力氣。我得把力氣留到醫院。”
“你這姑娘，怎麼什麼都自己扛？”
“我還等著看兩個孩子呢，哪能在這裡洩勁。”
外面傳來急促的剎車聲。
傅徵北推門進屋，軍靴上全是泥。他看見床上的蘇凝香，腳步停了半息，隨即走到擔架旁。
“現在什麼情況？”
軍醫語速很快。
“雙胎，羊水己破，胎位複雜。現在宮口沒開全，必須送縣醫院。車程長，路上隨時可能提前生產。”
傅徵北看向蘇凝香。
她臉色白得厲害，額髮己經溼透，卻仍朝他點了點頭。
“東西都收好了。”
“我跟車。”
“你不用回訓練場？”
“不用。”
回答只有兩個字，沒有半點遲疑。
眾人將蘇凝香抬上軍用卡車。車廂裡鋪了厚褥子，軍醫守在一側，趙秀蘭坐在另一側，雙手握住她的手。
傅徵北坐在車尾，扶穩擔架，示意司機開車。
卡車駛出駐地後，顛簸很快加重。融雪把土路泡得泥濘，車輪每陷進一個坑，擔架便跟著晃動。
蘇凝香疼得眼前發黑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趙秀蘭急得不停問她。
“還能受得住嗎？”
“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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