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陸宇昂走了。
拿著蘇曼妮的地址,像一條餓急了眼的流浪狗,去尋找下一個可以撕咬的目標。
後來發生了什麼,我沒有刻意去打聽。
但一個月後,我在本地新聞上看到了一則通報。
“鄰市發生一起持刀傷人案。一男子因經濟糾紛,在某寫字樓下持刀刺傷一男子。被刺男子重傷送醫,目前未脫離生命危險,其懷孕的妻子在推搡中流產。肇事男子已被當場控制。”
新聞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。
但我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陸宇昂。
他穿著那件洗髮白的T恤,雙手被拷在背後。
頭髮凌亂,但臉上卻帶著一種詭異的、近乎瘋狂的笑容。
和當年他在酒席上,得意洋洋宣告自己下了瀉藥時的表情,如出一轍。
他骨子裡的自私和偏執,從來沒有改變過。
只不過,這一次,他沒有一個瞎了眼的父親替他收拾殘局了。
他不僅傷了蘇曼妮的丈夫,還導致蘇曼妮在推搡中流產。
等待他的,將是十年起步的漫長刑期。
這一次,他真的要把牢底坐穿了。
我關掉電視,走到陽臺上。
給那些沈鶴淵送我的多肉植物澆了點水。
“林哥,看什麼呢?”沈鶴淵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,遞給我一杯。
“看了個新聞。”我接過咖啡,抿了一口。
苦澀之後,是醇厚的甘甜。
“沈總,老爺子昨天說,下個月想去三亞看看海,我陪他去吧。”
“好啊,我給你們訂頭等艙。”
沈鶴淵笑著靠在欄杆上,看著我。
“林哥,你變了很多。剛來的時候,你身上總有股死氣沉沉的勁兒。現在,你整個人都亮了。”
我摸了摸自己的左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