義眼很合適,沒有任何不適感。
“因為以前,我是一截蠟燭,為了照亮別人,把自己燒成了灰。”
我看著遠處的海岸線,海風吹拂著我的臉。
“現在,我只為自己發光。”
三天後,我回了一趟老家。
這是我離開四年後,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。
我去了那幾個當年因為陸宇昂住院的老人家裡。
他們看到我,都很驚訝,但也都很客氣。
我把這幾年存下的一筆錢,挨個交到他們手裡。
當年賣房的錢雖然夠了醫藥費,但後續的營養費我一直記在心裡。
“阿湛啊,你不用這樣,這事兒不怪你。”
村長趙桂蘭握著我的手,老淚縱橫。
“宇昂的事,我們都聽說了......哎,那孩子,徹底毀了。”
“桂蘭嬸。”我微笑著打斷了她。
“以後,不用在我面前提這個名字了。”
“我的前半生,叫陸宇昂的父親。”
“我的後半生,只叫林湛。”
我走出村長家,陽光灑在村口的土路上。
那棵大榕樹依然枝繁葉茂。
我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。
然後,大步流星地走向在村口等我的計程車。
“師傅,去機場。”
“好嘞,去哪兒啊老哥?”
“三亞。去看看海。”
車子發動,將那個破舊的村落,和那段腐爛的過去,永遠地拋在了身後。
(全文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