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，褲管很快被血浸透。
林川跑過去檢視。
“骨頭斷了，快送醫院。”
裴時衍推開他。
“我不去。”
他拖著斷腿，一點點挪到我門前。
“林妍，你看我一眼。”
我隔著玻璃，看見他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“你要死在這裡，我還得替你叫車。”
“我不會死。”
“那就別擋門。”
我轉身坐到桌邊。
林川端來一碗餛飩，湯麵上浮著蔥花。
我低頭喝了一口湯。
裴時衍盯著那隻碗，眼眶驟然發紅。
“你還記得嗎？”
“十八歲那年，我跑三條街給你買餛飩。”
“那時候你說，只要我願意，你會照顧我一輩子。”
我夾起一個餛飩，放進嘴裡。
“我後來照顧了你七年。”
他像被這句話掐住了喉嚨。
“我現在補回來。”
“晚了。”
我隔著窗看他。
“我已經不需要了。”
裴時衍趴在門前，一遍遍喊我的名字。
我把碗裡的餛飩吃完，拉上窗簾。
夜裡，柴房突然冒出火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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