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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沉舟翻遍自己的手機。
我打來的二十七通電話，他一通也沒見過。
陳敬藉口海外專案保密，把所有家事都轉給白薇處理。
白薇拿我的舊號碼假裝回訪，又剪碎我以前說過的話，拼成一條條採購確認。
那些人臉影片，也來自三年前。
當時她讓我眨眼、轉頭、讀數字，說是開養老專戶。
我照做了。
後來，影片裡的衣服和背景不斷變，臉始終是我。
顧沉舟坐在空病床旁。
“我每次問媽怎麼樣，舅舅都給我看報告。”
“照片裡，她坐新輪椅，吃營養餐。”
我開啟陳敬手機裡的素材庫。
婆婆只拍過一次輪椅宣傳照。
他們換衣服、換背景、改日期，做出了三十六份月報。
顧沉舟抬不起頭。
“我以為錢到位了。”
“我以為你不接電話，是還在怨我出國。”
“我以為......”
“你什麼都以為。”我打斷他。
“媽第一次長壓瘡，我給你發照片。你回了一個收到。”
“那不是我。”
“可把賬號交給別人的是你。”
“把母親、妻子和家庭都打包託管的，也是你。”
他沒再說話。
我拿出離婚協議。
還是靈堂上那一份。
“房子和存款，我不要替你留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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