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掉一滴眼淚,我都想把命掏出來賠給你。】
顧淮的心聲凌亂得不成樣子。
可他的眼睛裡,卻只有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懷疑。
他永遠都是這樣。
他只相信他眼睛看到的紙質證據,只相信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青梅。
我閉上眼,把眼眶裡的淚水硬生生逼了回去。
多說一個字,都是在自取其辱。
急診主任匆匆從病房裡走出來,打斷了這場對峙。
“顧總,孩子的血氧一直在掉。”
“必須馬上轉入無菌重症監護室,上進口的體外膜肺裝置。”
主任遞過來一張繳費催促單。
“進口裝置的開機費加上特護,需要先交五十萬預繳金。”
“家屬得儘快拿主意,拖不得了。”
五十萬。
這三個字像一塊巨石,重重砸在我的頭頂。
我從帆布包裡掏出手機,手指顫抖著點開銀行卡和微信。
所有的錢加在一起,只有四千二百三十塊錢。
這是我出攤兩個月,一根一根烤腸賣出來的血汗錢。
在五十萬面前,這點錢薄得像一張廢紙。
喬楚捂著嘴,故作驚訝地嘆了口氣。
“五十萬啊......蘇晚,那五百萬就算被那個歌手騙走了一部分,你總該給孩子留點保命錢吧?”
“孩子病成這樣,你居然連五十萬都拿不出來?”
我沒理會喬楚的冷嘲熱諷。
我轉頭看向主任,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醫生,能不能先用國產的儀器,我馬上去借錢,我把老家的房子賣了......”
“賣房子?”
顧淮往前邁了一步,皮鞋踩在地磚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,唇角掛著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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