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今天開始,安安醫藥費的所有賬目,由財務部老陳直接負責。”
“你不用再插手了,醫院那邊你也不要再去。”
喬楚咬著唇,端著托盤退出了辦公室。
離開辦公室的門,喬楚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兩個小時後,古鎮管委會的兩個巡查員來到了我租住的弄堂口。
我的烤腸機還沒通電,就被他們貼上了封條。
“蘇晚是吧?有人實名舉報你無證經營,佔道擺攤。”
“你的臨時擺攤證被吊銷了,機器沒收,限你今天之內把攤位清理乾淨。”
我看著被貼上白色封條的小推車。
車上的遮雨棚還是我前幾天自己用鐵絲紮好的。
我沒有跟巡查員爭辯。
我把掛在車頭的夾子、紙巾盒,還有剩下的半袋竹籤裝進麻袋裡。
這四年裡,這種事我經歷過很多次。
只要喬楚動一動手指頭,我在這個城市裡就找不到一口安穩飯吃。
傍晚的時候,天邊陰沉沉的,飄起了碎雪。
我把麻袋扛在肩上,準備去坐回醫院的末班公交車。
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無聲無息地停在青石板橋邊。
車窗緩緩降了下來。
顧淮坐在後座,身上是一件質地考究的深色高領毛衣。
他看了一眼我肩膀上的編織袋,又看了一眼我腳上沾著泥水的布鞋。
一把銅色的鑰匙從車窗裡扔了出來,啪的一聲掉在青石板上。
“古鎮南邊那套度假別院,鑰匙在地上。”
顧淮的聲音聽不出起伏。
“攤子被封了,安安出院以後也不能住在漏風的破出租屋裡。”
“搬進去住,費用掛在集團賬上。”
他的聲音冷冷清清,心聲卻順著風鑽進我的腦子裡。
【地上那麼髒,她怎麼又穿這雙破布鞋。】
【別院裡地暖已經開了兩天了,屋裡很暖和,還有安安喜歡吃的新鮮水果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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