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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機落地新加坡時,窗外正下著雨。
空姐提醒關閉飛航模式,我卻先點開媽媽的頭像。
又聽了一遍半個月前媽媽的語音。
“瀾瀾,記得吃飯。”
我聽到一半,便把手機扣在膝上。
酒店剛辦完入住,新加坡那家公司的郵件便到了。
【經背景審查,暫不推進聘用。】
我翻回一週前的郵件,對方還說,願意為我申請工作準證。
我換好鞋,坐到床邊,鞋跟的水一滴滴落在地毯上。
我打過去。
“貴司上週還在約終面。”
對方聲音客氣:“江小姐,我們不願捲入謝氏的爭議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我把準備好的西裝掛回衣櫃。
衣架撞到櫃壁,響了好幾聲。
律師發來訊息:醫院已儲存監控,記者的採訪申請由謝氏公關部聯絡遞交。
“我母親剛做完手術,他們知道嗎?”
“病區的提醒記錄顯示,陪同人員知道。”
律師又發來一句:“我會申請保全完整影片,但流程需要時間。”
我回了個好,想再問一句媽媽當時是不是很害怕,打了幾個字,又刪掉。
我盯著那行字,慢慢把手機螢幕擦乾淨。
謝鈞淮又發來簡訊。
“跑那麼遠做什麼?回來,至少還有個地方給你。”
我刪掉訊息,開啟招聘網站。
投了二十三份簡歷,第二天只收到兩封自動回覆。
第三天下午,有人終於願意見我。
是一家快撐不住的社群書店。
老闆許寧翻著我的履歷,苦笑:“這麼厲害的人,怎麼會找我們?”








